哪怕知道童言无忌,苏宁江还是不由皱了皱眉,低喝道:“乱说什么!”
她看向宿琮,半哀求:“你让我先和他说一句话。”
宿霖从看到谢绥那一眼便愣在了原地,他当初是亲眼看着苏宁江生下两个孩子的,可等他醒来,苏宁江和父亲却告诉他,一个孩子没了,只剩下一个宿笙,因此,他也从未怀疑过那个孩子竟然被苏宁江留给了谢砚辞。
宿霖看向苏宁江,眼底带着一抹不可置信:“阿宁……”
被三个男人注视着,苏宁江不由有些头大。
这副场面,让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而她最担心的谢砚辞,却始终看着她一言不发。
“宿霖,”苏宁江转头,轻轻握了握宿霖的手,低声道:“我回头再和你解释,好不好?你先去看看孩子。”
……孩子。
对,他和阿宁也有两个孩子。
宿霖脸上神色稍缓,回握住苏宁江的手,有些无奈道:“好。”
宿霖向来最好说话,苏宁江并不怎么担心他。
现在只剩下最难搞定的两个男人。
……还有一个泪眼汪汪的小孩。
苏宁江头痛,强撑着走过去,手掌握住宿琮的剑,目光直视着他:“宿琮,你让开。”
宿琮看着她,手中长剑一动不动。
无情剑陡然飞出,挡在苏宁江和谢绥身前,谢砚辞嗓音冷淡:“让开。”
宿琮手腕动了动,猛地朝谢砚辞袭去,无情剑意动,想去护住剑主,却被谢砚辞要求留在母子两身前。
谢砚辞徒手与宿琮打斗起来,苏宁江连忙扯过谢绥,低声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谢绥。”谢绥抽了抽鼻子,手臂抱住苏宁江的脖子,委屈道:“娘亲,你为什么不要我?”
第 97章 杀妻证道:仙君跪求我为他生儿育女22
或许终究还是母子的关系,看着谢绥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苏宁江心口也微微一痛。
她忍住难受,轻轻摸了摸谢绥的小脸蛋,柔声道:“娘亲没有不要你,只是……”她看了眼谢砚辞,他手中没有武器,却仍然轻易压制住宿琮,甚至能有空朝这边看一眼。
那双眼看着她,目光烫的让苏宁江不由移开视线。
“……是娘亲和爹爹之间有点矛盾,所以娘亲把你就给爹爹了。”
谢绥可不是好骗的小孩,他吸了吸鼻子,控诉:“可是娘亲和别的男人生了弟弟。”
“还是两个。”
他和爹爹一路上来,早就打听的清清楚楚了。
他刚刚也看到了娘亲身边的那个男人,谢绥撇了撇嘴,小声道:“娘亲,你不要和他在一起好不好?爹爹比他好看,也比那个人强”
谢绥小手指指了指宿琮,一脸鄙夷:“你看,他都打不过爹爹。”
宿琮被谢砚辞压着打,脸上再也维持不住平静,一身黑衣看不清哪里是血迹,只有一双眼亮的可怕。
明明处于下风,他却不怒反笑,嘴角慢慢扬起。
苏宁江心中生出一丝不妙的预感来。
“谢砚辞!”
她刚喊完,便见宿琮竟以浑身血灵回补剑身,那把无妄剑剑身越发漆黑,漆黑中又有几抹红色游走。
苏宁江哪怕不懂他这一套是在干什么,却也敏锐的知道继续让宿琮这样下去,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再看谢砚辞,却只是眉头轻轻一蹙。
仿佛宿琮做的一切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个笑话。
眨眼间,他便来到苏宁江和谢绥身边。
他终于开口,和苏宁江说了七年后再见的第一句话。
“当初的事,我很抱歉。”
他一双眼温柔的看着苏宁江,里头藏着的情绪让苏宁江一时有点看不懂。
谢砚辞原本想说,大婚之日杀她,非他本意。
是掌门封印了他的记忆和情根,唤醒了那个一心只知修炼的谢砚辞。
可到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苏宁江确确实实被他杀死了一次,连带着他们的孩子。
她也确实被常潍扔下魔渊,若非运气好,遇到了合欢宗,怕早已在魔渊下化作一堆枯骨。
而她怀着报复的心来到他身边,却承受了三个月的雷刑,若非机智,有宿琮相护,也早已在雷刑下灰飞烟灭。
过往种种,皆因他而死。
谢砚辞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才能抚慰她这一路来的伤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