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1 / 1)

谁能想到,即便如此,她竟然也能活着回来。

常潍不傻,他很快想起魔渊里的合欢宗来,再一想那女子的容貌身段,很大可能便是当初被合欢宗的人救去了。

但常潍并不担心,且不说那女子最多只修行了四年不到,就算是她的师尊霜月亲自来,他身后也有谢砚辞在。

有谢砚辞,这九州谁敢不于他们俯首。

常潍并不担心谢砚辞会爱上那个妖女,毕竟自己师侄道心如何,他自认十分清楚。

常潍传讯于掌门,道:“师兄不必忧心,那女子,四年前我能杀了她,如今自然也不成问题。”

传讯符化作一道白光,往东边飞去。

常潍刚传完讯息,准备继续静心打坐,便察觉结界外有人,以神识探入,见是谢砚辞,心中一喜。

他走至门旁,刚抬手打开门,对谢砚辞笑道:“我与你师尊刚刚还在谈起你”

话未说完,前胸便是一凉。

常潍脸上的笑还未退去,便化作了惊诧,不可置信。

他低头看了眼插在胸前的无情剑,又抬头看谢砚辞。

自己向来最为骄傲的师侄,一如既往的面色平静,一手持着无情剑,另一只手………

他牵着苏宁江的手,歪头看她,微微笑了笑:“阿宁满意吗?”

常潍眼前发黑,不只是痛还是气。

“砚辞……”他刚出声,苏宁江便浅笑着从谢砚辞身后走了出来,指指他的丹田:“夫君,当初他便是拿剑捅碎了我的小腹呢。”

“你知道么,我们的孩子已经快两个月了呢。”

她话音刚落,谢砚辞便干净利落的抽出无情剑,随即往下,刺入常潍丹田之中。

他手腕微旋,常潍在剧痛中感受着自己的元婴被撕裂,撕碎。

他惊恐的瞪大眼睛,看着谢砚辞,想要发出最后的声音。

苏宁江又笑:“阿砚,他在看我,好恶心啊。”

“你挖了他的眼睛,好不好?”

谢砚辞平静道:“好。”

他以指为刃,轻轻一划,常潍眼前便陷入了一片黑暗。

苏宁江想要常潍死,但不想让他死的那样轻易。

苏宁江还记得当初常潍把她从地上提起来,就像是随手从地上捞起来一个垃圾。

他把她扔进魔渊,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开。

那日,苏宁江便发誓,她一定会让常潍也体验一下这种感觉。

魔渊旁,

谢砚辞一身白衣,手中无情剑晶莹剔透的剑身上开满了一朵又一朵鲜艳夺目的火红梅花。

常潍失去了修为,失去了视力,他清晰的感知到自己的生命在流失。

他拿谢砚辞没办法,只能绝望的一遍遍道:“砚辞,你清醒一下。师叔知道你是被这个妖女蛊惑了心智,师叔不怪你,都是这个妖女的错,你杀了她,杀了她,师叔就算死,也就瞑目了。”

他不怪谢砚辞,都是苏宁江。

早知她会回来,常潍咬牙切齿的想,当初他便一把火,干脆烧了她了事。

他流淌着鲜血的眼痛恨的“看”向谢砚辞身边,恨极道:“都是 你!是你坏了砚辞的道心。”

苏宁江笑了,她故意问道:

“阿砚,你师叔说是我蛊惑了你,你告诉他,是我吗?”

拜托,她刚一碰到谢砚辞,他就已经是这副快要入魔的架势了好吧?

谢砚辞手腕极稳,目光清明,平静。

“是我,”他看着常潍,淡声道:“一直想杀了你。”

他平静的语气下藏着遮不住的杀意:“你知道吗?这四年,她日日夜夜问我,为何杀她,为何不救她。”

“我答不上来。我出了关,去寻她,只看到她的坟墓。那一刻”

谢砚辞一剑斩下,常潍发出痛苦的叫声来。

“我便想杀尽所有人。”

包括他。

常潍不可置信道:“你,你怎么会还记得”

当初师兄将无情剑还给他时,明明是封印了他的情根的,而后来谢砚辞毫不犹豫的一剑刺死苏宁江,也让他们确信谢砚辞的情根确实被封印住了?

他明明不该记得那些感情的。

谢砚辞清楚常潍在说什么。

刚开始,他确实不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