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张口想说什么,视线扫到他们拼装的半成品,又缩了回去。

“算了,妹妹那么好,搁我家闺女我也担心。”他道。

阮白打了个哈欠:“没事就好,她皮实,以后长长心。”

到了这会儿,他又一副“就该让她多点风雨”的嘴硬模样了。

老师冷笑:“刚才扒着我裤腿求人求得都哭了的是谁啊?”

阮白左右扭头:“谁啊?谁啊?反正不是我。”

他猛地原地一跳,把老师吓了个够呛:“怎么了?”

阮白一拍手:“嗨呀我给忘了!我那个什么实验还在进行着呢!让小孟给我看着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老师我先走了啊!”

不等回答,他一溜烟地就跑走了。

老师:“哎哎哎”

两秒就没影子了,他笑骂:“兔崽子。”

阮渔重新回归了正常社会,之前两三天一直在忙,她暂时没感觉到不舒服,但等要交的资料都交完了以后,她瞬间觉得,生活好奇怪啊。

全是人类的银尾星真可爱,窗台外面飞来的鸟雀真可爱,地板上爬来爬去的小蚂蚁真可爱,玻璃上冒出来的蚊子……真的依然是让人觉得它不该存在。

阮渔别扭地晃了晃脑袋,对当下的环境产生了一种带着隔阂的生疏。

卓颜听她说了这话以后,道:“正常,医生说你刚从异世界回来,又在那么神奇的环境里度过了不短的时间,心态受到了影响。”

她招招手,喊人来给阮渔预约了一下心理医生。

“刚好,人还在,你顺便看下。”卓颜道。

阮渔:“哦。”

虫族给阮渔的冲击其实不算太大,她就是觉得反胃恶心。努力不去回忆,就能正常生活。

情绪方面还是好好的,不会崩溃。

卓颜听说了她抱着不知名炮弹想炸母巣的经过,这几天,她本以为阮渔会有点不太对,结果这瓜娃子压根就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那是自杀式的举措啊,万一呢?

对此,懵逼的阮渔喝着酸奶:“啊?”

她看了眼抑郁很久的系统,又看回了卓颜:“不用吧……系统说它能护住我的。”

系统蔫唧唧回复:【是啊,我很强的】

卓颜不知道说什么好。

“算了,你没事就行。”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事后再纠结也没有什么用。

对卓颜这个话题还是没反应过来的阮渔:“???”

啊?

这是咋了突然?

我做错了吗?

也没有做错,或者说,那可能是她足够做到的最好选择。

只是,说到底还是跟死亡擦肩而过,任谁提起也会一阵后怕的吧?

阮渔没有,她莽得很。

在医院期间,闲着也是闲着,卓颜跟阮渔复盘了一下关于演出的反馈,她那边记录着全程的网络热度和舆论倾向。

“很让人惊讶的舞台,所有参演者的表现都很不错,虽然其他人有点小失误,整体来说都挺好。当然,你最棒。”

现场演绎总是会有些不尽如人意的地方,这是无可避免的,也是现场所具备的特性。

但现场的氛围、表演者因外在环境的发挥,也是现场演出的魅力所在。

阮渔:“可惜热度都过去了。”

这个遗憾她跟系统也提过,对于涉及到任务进度的方面,系统的反应可比阮渔大。

当时,系统就哭了。

【呜呜呜那么好的宣传时间就这么地被错过了,好浪费啊呜呜呜】

阮渔学起来惟妙惟肖,快把卓颜逗死了。

她笑个不停,最后捂着肚子说道:“其实也不算过去了,前几日公司那边根据安排维持了一段,因为你无法露面,确实受到了影响,没有达到预计效果。”

但这不是世芙线出事了么。

被称为死亡线的地方,顾名思义,只有孤寂燥热和一天三百次改变的地形地貌,无人能抵达深处。

“死亡线”三字形象又贴切。

末日被重提,慌乱之下,众人开始搜索观看相关的纪录片、影视作品、文学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