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爹害死了你父亲,害了你们楚氏,你还能和仇人握手言好?”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般……报复之心重……意儿是极好的人……她才不会……”疼痛感让楚怀熙来不及说完接下来的话,可周全用脚思考也能猜到楚怀熙要说什么,他不愿意听,只管往死了弄他。
在楚怀熙终于麻木到睡去时 ,耳边似是听到周全在言语,他道:“阿楚,你身边人太多了,我什么都没有,上天既然让我遇到你,为什么不能让你只属于我一个人?你总是不听话,总会想着抛弃我……”
秋过冬临,少年帝王还未坐稳朝堂便发生了变故,一位曾跟随过先帝篡位的武将与同伴饮酒行乐,在众人的起哄中,他大言当朝皇帝乃是自己亲子,在场之人无不惊愕,虽有不敬之意,但私密宴饮之地,这等狂言狂语都不会外传出去,就当做了酒后胡话,此时便有好事者得寸进尺,只听他道:“你说皇帝是你亲子,我也说我是皇帝亲爹,你这吹牛也不打腹稿!哈哈哈哈……”
“谁说我是吹牛!我与先皇后乃青梅竹马,情深意笃,奈何老皇帝强拆人姻缘,如今他替我养了儿子,怎么不算报应呢?只可惜我的英儿,难产去了……你们若是不信,且去看看我们的少帝右臂内侧是不是有个芝麻大的青记!”他大哭大笑,借着酒说出来的话却让所有人大惊失色,却不知自己早已死到临头。
这件事被人添油加醋传到了宫里,那晚年轻的帝王脱掉里衣,看到了自己右臂内侧的青记。
突变来得及快,朝野上下皆知了新帝王并非皇帝亲子,多少心里都产生了鄙夷,言语态度上懈怠了新帝王。
周全面对着群臣走上龙椅旁,朝大殿外等候的人示意地一挥手,一位身着黑袍、面遮帷的人便走了进来,众人的目光齐聚,楚怀熙取下帷帽,几个前朝的旧臣见识楚怀熙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其中有人哭喊道:“殿下,您还活着!”
又有人道:“老皇帝篡权夺位,连龙椅上的新帝也是先皇后与他人私通生下的,算什么哪门子的帝王,这合该是他们王氏的报应!”
起初还稍有惊色不敢言语的官员,此刻也互相暗递眼色,便随即附和起来,楚怀熙当场施礼正声道:“各位大人安好,我乃大启太子楚怀熙,想必你们其中也有我父皇的旧臣,父皇遇人不淑,误信了奸人,而今我回到这里,知王氏气数已尽,势必要夺回我楚氏的江山,你们可愿跟随?”
众人先是面面相觑,而后终于有人敢语道:“此乃天命也!王氏灭,大启复!”
“司礼监何故此言?”
“本官昨日夜观天象,七星连珠,紫微星骤现,是乃天命之帝将出现也!”
……
周全的计划严丝合缝,朝堂上安排的各路人也都尽数发挥了作用,改朝换代是常有的事,其中少不了的是刀剑血尸,手握兵权的周全却用了最简便而大益的方法将楚怀熙重新推上了帝位,而天下的百姓却并不在乎这帝位上坐的是谁,田庄的丰歉便是他们最直观感受到的喜忧。
大启的江山夺回并不容易,其中掺杂着楚怀熙太多了屈辱和愤恨,可总归来说,楚怀熙内心的喜大于忧,这日春光明媚,他起笔要给鄯善城的楚怀仁写信报喜,可那封信最终却落到了周全手中,周全吩咐信使道:“回去告诉陛下,将军府的桃花开得正盛,臣邀陛下得空来将军府赏春。”
楚氏江山恢复的喜悦让楚怀熙对周全也不再像过往那般厌恶,他自登上皇帝的龙椅之后,鲜少与周全私下见过面,他在将军府住了许久的日子,难免不会想念那里的光景,第二日午后便出宫去了将军府,二人坐在天井里的桃花树下,娇嫩的花瓣随风悄然飘落,桌案上是刚沏好的六安茶,瓜果点心自是按着楚怀熙的口味来,楚怀熙试探性的先开了口:“我给兄长写的信……”
第6章 第 6 章
“听丞相说,阿楚要娶新妃了?”周全冷冷道。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才登了基,就迫不及待要娶妃了……”周全眸中暗藏着不易察觉的怒火。
“多亏了周将军,不然朕还不知道何时才能恢复楚氏的江山,朕既是娶妃了,也想到将军还未曾婚配,来日将军若是有心仪之人,朕来帮你赐婚。”
“赐婚?”
“嗯。”
“陛下若是想报恩……”周全凑近了些,“不如依了臣,娶臣为妻!”
“你……”好生无耻的话,楚怀熙欲骂无言,心底羞愤不已,脑海里尽是以往在将军府与周全的不堪。
周全一把钳制住楚怀熙的手臂,斜晲着候在身后的宫人威胁道:“若是不想被他们看到就乖乖听话……”说罢便将人一把扯起,宫人们见状不由的紧张起来,想要上前阻止周全对楚怀熙的无礼行为,却被楚怀熙张口喝止了:“不必过来!朕与周将军有……要事相商。你们在此地等候。”
楚怀熙不可否认的是,他心底里对周全有着巨大的恐惧,不敢不从了他的威胁,周全粗鲁的将他拖进了房里,楚怀熙自少时起便身弱,因此被其父养在宫外,又因当时国势微弱,对楚怀熙这个太子是极尽的精细照顾,甚少受些无用的苦,只盼他有所能力救将倾之大启,于是便在身与心上都养出了个风竹文人般的品格。身娇体弱,是周全自少时便对楚怀熙有的印象,但他还是选择将人狠地摔在榻上。
“你……又……要这样吗?”恐惧与回忆将楚怀熙吞噬,他用力全力才终于在胸前抵挡着欲来的风雨,闷哼了一声:“你还要怎样?该报复的你也报复了,到底还要折辱我到什么时候!”
“我要让你一辈子都要后悔当年抛弃了我。帝位坐着是不是很舒服?阿楚……若是也让我也舒服舒服……那我也会向阿楚的新妃保密……阿楚当年在将军府的床上……是如何的声媚体娇……”
“你……唔……”楚怀熙的话语被周全堵在了喉中,屈辱的泪水又一次流了下来。
……
夜雨袭来,楚怀熙不顾周全的阻扰还是拖着身子回了宫,一到寝宫便命人烧水沐浴,只有将自己泡在干净热腾的水中,他才能洗刷掉周全在他身上留下的屈辱印记……
终于来到了新帝大婚的日子,京城中百姓欢呼,朝中大臣却有些忧愁,只因那要娶的新妃是旧朝王氏的嫡女王意儿,几次轮番上书也未能改变楚怀熙的心意,大臣们只好硬笑着脸皮来参加了宫里的婚宴,周全借病因拒绝了入宫祝喜,在府里几杯酒下肚后,令几个暗卫进了宫……
新房里,王意儿一身红嫁衣宛如下凡来的仙女,待房里的宫人们都散去,他才开口向王意儿道:“意儿今日辛苦了,早些休息。”
随后便去了喜榻外一张靠椅上将就了一晚,暗卫们回将军府复命,周全知二人并未发生男女之事,心下也是少了些烦意的,可待几个月过后,宫里便传来了王意儿有喜的消息……
翌日清晨他便早早进了宫,见到的却是楚怀熙和王意儿语笑晏晏的场景,旁边的太医刚给王意儿把完了脉,服侍的宫女端着好煎出来的安胎药递给了楚怀熙,楚怀熙笑着将碗中的药一勺一勺地喂给王意儿,好一幅夫妻恩爱的画面,不禁让门外的周全眉头一皱,大袖一挥愤然离开,可眼尖的楚怀熙还是瞥见了周全离去的背影,心下便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可楚怀熙再也没有勇气踏进那个充满屈辱的将军府,他只将周全召进了宫,二人相对无言,楚怀熙畏畏缩缩的,恐说的话会激怒到他,周全冷然开口:“陛下,有话不妨直说。”
“昨日你……进宫了?朕看到你的背影了……意儿她……”
“陛下想说什么?”
“你不要伤害她!”
周全一听冷哼一声,饮了杯中的茶水,起身离座,居高临下地看着楚怀熙,扼住他的脖颈,对门外的小黄门吩咐道:“陛下身子不适,早朝便免了吧!”
“是。”小黄门受命慌张离去,直奔朝堂上宣令休朝。
恐惧感再次笼罩上楚怀熙的心,强忍着脖颈上痛楚,双脚失了力气,只能被周全拖着身子摔在了榻前,背后磕的生疼,不禁眉头一蹙,周全覆了上来,他慌忙道:“别!意儿一会儿会来这里……”
王意儿每日都会在早朝前过来服侍楚怀熙穿衣戴冕,若是被撞见自己跟周全的苟且之事,他日后又该如何面对她。
周全猛地扯开他的亵裤,粗糙的手摸在身下人的细腰上,又欲图往下行进……
“阿楚的腰……真细……”
楚怀熙厌倦了一次又一次的强迫和侵犯,他不想永远活在这样的恐惧和威胁当中,如玉双臂环上了周全的后颈,迅速借力咬在周全的肩上,周全似乎也来了兴致,松了力气任由他咬着,楚怀熙却以为是他受疼经不住松了力,一个翻身将他压在身下,又学着周全的样子用双手扼住他的脖颈,因为没有经验和内心的恐惧,他的手不断的哆嗦着,周全看着他喘着气,脸颊因为用力而发红……不禁笑了出来,那笑容里满满都是对楚怀熙这次“反抗”的嘲讽和一屑不顾,阴森森的让楚怀熙后背发凉,泪水不争气的滑落,又使得他的气势弱了不少,心底顷刻间充斥着羞愤!
“淇有岸、隰有泮,周将军,你报复我也该有个限度,大启帝王沦落为你的禁脔,还不够报当年弃你的仇吗?”他向来收不住泪,话语间眼眶早已是通红,深深地舒了口气,抽出周全的压衣刀,放进他的手里,而后抬起他的手对着自己的脖颈,“今日不如做个了结!你用此刀杀了我,又或给我个准信儿,我们两清!”
“……”周全一时不知言语,他从未见过楚怀熙如此刚烈的模样,是不是自己逼他逼得太紧了?他根本无法想象再次失去楚怀熙,当年军中劳苦他咬牙过来了,只为归来报复楚怀熙的狠心,没想到大启灭了国,他以为楚怀熙早已身死,可上天还是让他们重逢了,这何尝不是老天爷给他的机会,他不想再次失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