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很少听他讲国中时代的朋友。就算听过,应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因为我没有印象。我也从未听他提起日高邦彦这个人,他有这么一位童年故交,我也是案发后才知道的。
他经常抱怨学校和居住地,住在那个乡镇的人是如何低级,那种地方的学校是如何的缺乏水准。因为他总是唠叨个没完,连我都有点烦了。他平常还好好的,只要一讲到这个就会动气。我当时还想,他真是个怪人。不管是谁,都会觉得自己生长的城市是最好的。
他说:“我家原本不该在那种地方,因为父亲工作的关系,我们被迫住在那里,所以我想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会搬家了。也就是说,住在那里只是暂时的。因此于不需跟邻居套交情,我也不跟附近的小孩玩。”
他住在哪里,对我来讲根本就没有差别,可是他却再三强调这点,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结果,他和我来往的期间,好像也没搬成家。
说到搬家,我想起来了,他还讲过这样的话:“小学的时候,我曾有过一次转学的机会,因为我怎样都无法适应当时的环境,我的父母没有办法,只好做出最坏的要算。可是,最后那件事还是不了了之。详细的情形我是不清楚啦,不过看来好像是我又肯去上学给搞砸的。真是过分,我每天可是难过得要死。
邻居有个爱管闲事的家伙,每天都来邀我,我没办法,只好去上学,都快给他烦死了。”
对我来说,有一个这么亲切的邻居是件好事。不过,野野口会这么说,应该有他的道理吧。
高中毕业后,我就再也没见过野野口了。不,好像碰过一次,可是,就只有那样而已,我们没再来往。
日高邦彦的小说吗说老实话,我以前没有读过。我读的都是推理小说,所筋侦探故事,我比较喜欢那个。太过严肃的作品,总让我敬而远之。
不过,这次不是出事了吗抱着姑且一看的心里,我只读了一本。因为听说真正的作者是野野口,我总忍不住会感到好奇。
那本书叫做荧火虫 ,写的是烦恼妻子红杏出墙的艺术家。艰深的道理我是不懂啦,不过,我在读的时候,有好几次出现恍然大悟的感觉。
也就是说,里面有一地方会让我产生“啊这就是野野口的作品”的想法。我可以感到他的个性充斥在字里行间。个性这种东西是自小就不会改变的。
哦是这样吗 荧火虫 是日高邦彦本身的作品喔,啊,是吗
哎呀,这下脸可丢大了。嗯,也罢,外行人本来就不懂。
就谈到这里好吗因为我还有会要开。
藤村康志的话
没错,我是修的舅舅,修的母亲是我的姊姊。
诉请归还利益那没什么。钱不是单纯为了钱,站在我们的立场,总希望事情能有个合理的交代,大家能把话讲清楚。
修杀害日高先生的事,确实不可原谅,我也觉得他必须付出相对的代价。修自己也是这么想,所以才会招供的吧。
不过正因为如此,我们才觉得必须先把话讲清楚。就算是修的不对,他也不是毫无缘由就做出那样的事。我听说他和日高之间有很多恩怨情仇,所谓的影子作家,就是替日高写小说吗终于,他忍受不了才爆发了。
我的意思是说,他们那边也有错,不是只有修是坏人。在这种情况下,只有修一个人受到惩罚,不是太不公平了吗那位先生的过错该怎么算呢
我是不太清楚啦,不过说起日高邦彦,他不是赫赫有名的畅销作家吗听说名列前十大缴税名单里呢。那是谁赚的钱呀那不是卖掉修写的小说所赚来的钱吗而那些钱就这么原封不动地摆着,只有修一个人受到处罚,这不是有点奇怪吗我实在不懂,要是我就会把那种钱归还。这是应该的,不是吗
嗯,当然,我也知道他们有话要说。所以,后续的事情,我也委托律师了,希望事情能够有个圆满的解决。我只是想拉修一把,并不是想要钱。因为不管他们还回多少,那也不会变成我的钱,那理所当然是修的钱。
话说回来,刑警先生您今天到我家来是为了什么事我们争的顶多扯上民法,跟刑警先生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喔,你真正想谈的不是这个
我姊的事吗嗯,没错,那个地方是修出生不久后才搬进去的。买房子嘛,当时姊夫的亲戚正好有块地要廉让,他们就在那里盖起了房子。
我姊对那个地方吗晤,正如您所说的,她不是很喜欢。她好像曾经抱怨过,早知道是这种地方,绝对不会把房子盖在这里。她好像一打算住下后,就对周遭的环境做了很多的调查。结果,这就是她的观感。
她对那地方的哪一点不满意这个我不知道。每次只要一提到这个,姊的心情就不好,所以我总是尽量避免去谈。
刑警先生,你为何要问这些这些和这次的案件有何关联
虽然有必要详加调查,可是连我姊的事都问,会不会太夸张了算了,不管你怎么问,这些都己经是过往云烟,也无所谓了。
中家昭夫的话
野野口那是谁我不认识他。
国中时代的同班同学嗯,大概是吧,我忘了。
报纸我不看报纸的。作家被杀的事我不知道。
哦作家和凶嫌都是我的同班同学那又怎样,跟我又没有关系。你到底想说什么我现正失业中,必须赶快出去找工作,希望你不要打扰我。
日高你说的是那个日高吗被杀的作家就是他啊
嗯,那家伙我还记得。竟然是那家伙人类真是什么时候死、会怎么死都不知道呢。
你为什么要问这种事你问那家伙国中时候的事,到底有什么目的查案犯人不是己经抓到了吗你自己刚刚说的。
哼,最近连警察都变得很古怪。
算了吧,都几百年前的事了。
嗯,是啊,我是整过日高好几次。也没啥特别的理由,就只是他撞到我之类的小事,总之就视情况办理啰。
不过,日高那小子是头倔驴,怎样都不肯拿钱出来。其他没用的家伙,只要随便威胁一下,三五百、上千元不都拿出来了。所以呢,我们专找日高的麻烦。那小小确实很有骨气,我到现在才能这么讲。
你很烦耶,我不是跟你说不知道什么野野口的。
啊等一下,野野口两个野再一个口吗
是啦,你说的是noro 吧野野口,我们都管他叫笨龟呀。喔,如果是他的话,就知道了。他是藤尾的钱包。
我说钱包你不懂放钱的袋子啊。没错,他总是一股劲儿地把钱奉献给藤尾。家伙不但出钱,还让人当下人使唤,十足十的马屁精
藤尾被赶出学校后,我们这群人也跟着四分五裂了。就连noro 也不知从什么于始,很少出现在我们的聚会上了。
上了隔壁学校的女生那件事我不是很清楚,真的虽然跟藤尾最亲近的人是我,不过,详细的情况,他连我也没说。主要是因为那件事之后,我跟他就很少见面,那家伙被迫在家自修。
不是,才不是我。藤尾欺负女生的时候,和他在一起的另有其人。我不知道,真的。
我问你,这种老掉牙的事和这次的凶杀案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