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1 / 1)

“她们没跟你说过吗?”祁空屈起一条腿坐在门下,去路被这人挡了花神也只能干站着,“我的名字。”

祂突然就很厌烦,抿了抿唇,别过头:“我管你叫什么。”

祂没什么底气地说:“我想叫什么就叫什么。”

然后不知为何补了一句:“都是至高存在……我叫你就得应。”

这固然不错。

但花神也是说完才后知后觉到生硬,说半句跟在后边儿补半句的措辞也太……好像祂无理取闹似的。

但祁空只低低笑了一声,应道:“好。”

好什么!

花神愈发不想理祂,但总不能转身就走,这分明是祂的神殿,怎能做出这等拱手让人之事。

祂于是移回了假装看风景的视线,开口道:“我要回去了。”

祁空纹丝不动:“请。”

花神简直想一脚踹开祂。

祂到底有没有一点鸠占鹊巢的自觉?

花神与不速之客对视半晌,说:“……你让开。”

祂垂眼看人时,桃花眼中潋滟水波更显,仿佛融进一汪多情春水,天道只觉祂见犹怜。

怎么好些天过去了,半点长进也没有。

祁空被祂盯得投降,起身时却见神殿大门口的玉阶上铺了好长一串殷红的彼岸花。

像白皙肌肤上缀着血。

“喔。”祂发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叹词。

花神开始在心中祈祷祂快点消失,今天出门一定是天不时地不利人不和,否则怎生连念力外溢没控制住这种事情也刚巧被对方瞧见。

于是乎祁空抬眼就见某位至高存在红了耳尖,与那花瓣艳色很是相像。

【?作者有话说】

我怎么凉到这种程度……(哽咽

72 ? 簪花影

◎“花开得正好。”◎

在那之后天道盛传花神与祁空关系不合,甚至到了相看两厌、见面就干的地步。对此,除了拜访花神外根本足不出户的当事人是不知晓的。直到有一次祂心血来潮参与佛堂议事,在莲座上打瞌睡时,与进门的花神遥遥对视一眼。

祂半眯起眼睛试图看清来人,大抵是因为逆光,只分辨出祂头后光圈似的神格。

在祂凝神看第二眼之前,被观世音往前挪了一步挡住了视线。

“干什么?”祁空瞥她一眼。

“站久了活动一下。”观世音不动声色地道。

趁着二人说话的机会文殊已经将花神拉到一边去了,祁空只来得及捕捉到角落一片殷红的衣摆,和地上垂落的倒影,消失在石柱后。

“你们聊,我先告辞了。”

祂彻底失了睡觉的兴趣,起身来就要往外走。观世音想拦祂又不敢,余光瞥见坐在主位的善逝默许,才追着祁空几步出了佛堂。

“方才说的人间动乱,你可有决断?”玉净瓶里的甘露随着她有些急促的脚步荡漾,差点没将杨柳枝晃出来。

祁空莫名其妙,都没分她半个眼神:“干你什么事?”

“哎我就是问问,”观世音也觉得这个话题起得不好,但既然已经抛出来了倒不如问问,“万一人道又向我许愿我好做选择嘛。”

祁空觉得她纯属没话找话:“你该怎么来就怎么来啊,我要是提前说好就算泄露天机了,会影响整个六道运行秩序的。”

“……行,”观世音早知道会是这个回答,祁空永远都用这句话来敷衍了事,尽管她也知道祁空所言非虚,“你怎么突然要走?”

“继续听下去也没意思,”祁空打了个哈欠,“善逝那家伙一句话能分成三句讲,从听到他的声音起我就没醒过,睡醒好几回了。”

“再说,”祂似笑非笑,“你怎么跟着我出来了?”

观世音说不过祂,绕这么大一圈还是回到原点:“我这不是怕你跟那谁……祂打起来嘛。”

“谁?”祁空隐约觉得诸神佛好像误会了什么,“花神啊?”

“还能有谁?”这回疑惑的成了观世音,“你们不是关系很差吗?”

祁空蓦地顿住脚步,长久的沉默开始酝酿。久到观世音以为祂是被说中了,都想好怎么开口劝作为同僚要和睦相处了,祂方才搁下一句:

“你听谁说的?”

“很多人吧,大家都这样说,”观世音想了想,“好像起初是有负责洒扫的小沙弥从花神神殿玉阶上扫出一大片彼岸花瓣带念力的那种。”

她的眼神逐渐审视起来:“如果不是打架,哪儿会来那么多外溢的念力化作彼岸花?”

祁空有理说不清,总不能说花神为神时日尚短连自己的念力都掌控不好吧,这就好像是在说虽然祂念力强大但其实控制能力还不如哪位尊者带在身边的小仙童。

花神要是知道可能会连夜提着傀儡线来把祂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