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

秦夭夭刚要解释,徐清韵身旁的贴身丫鬟采月抬手就是一巴掌甩了过来。

“你果然是个不安分的狐媚子!”

“我家小姐人那么好,好心向你求学,你竟然还敢加害我家小姐,来人,给我打,打她三十个耳光!”

秦夭夭被迫压在地上,惊愕的解释着,“不是我,我没有。”

可没人愿意听她的,巴掌倒是一个个接一个落了下来,直扇得她脸颊红肿,嘴唇泛血。

而徐清韵就那样站在一旁,冷漠的看着。

饶是再愚钝,秦夭夭也明白了所有。

温顺得体,柔弱善良,这位徐小姐,竟然骗得所有人如此之深……

裴时安赶过来时,秦夭夭的脸已经被扇肿了,血也吐了一地。

就当秦夭夭以为世子爷是来替她出头的时候,裴时安却只扫了她一眼,而后径直越过跪在地上的她,捧着徐清韵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吹了几口气。

“清韵,疼吗?”

他满眼心疼,徐清韵嘴唇苍白,缓缓摇了摇头,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没事的,我不疼。”

即便是她这么说,裴时安也根本不信。

“来人,去书房里找出御赐的药膏来,清韵的手不能有事!”

“是。”

裴时安眼底深沉一片,看得秦夭夭有些心惊。

她还是第一次见世子爷这样失态。

“秦夭夭,我说过让你安分守己,可才短短一日,你便忘得透彻,连伤害未来主母的事也能做得出来!”

裴时安踢了一脚地上的荷包,几根沾了血的银针露了出来。

他表情阴鸷可怕,随后扯掉身上的香囊,扔在地上。

“既你喜欢害人,那你自己便也尝一尝十指连心的痛苦滋味!”

“来人!”

很快,春芳姑姑带着两个粗使嬷嬷按住秦夭夭,依葫芦画瓢般将几根银针还是扎进了她的手指。

“啊!”

此起彼伏的痛呼声从未停止,裴时安只挡住徐清韵的视线。

“莫看,小心晚上梦魇。”

不知过了许久,痛呼声终于结束。

裴时安看着秦夭夭那张惨白的小脸,神情冷漠道:“将她关进柴房,饿上几日,什么时候认错,什么时候放出来。”

第三章

秦夭夭被两双强劲有力的大手押进柴房。

柴房门关上的最后一刻,她的眼里只有地上那个香囊,和那个没绣完的荷包。

她亲眼看见,世子爷毫不犹豫地从上面碾过去。

曾经他视若珍宝的荷包,如今弃若敝履。

秦夭夭眼里的光一寸一寸灭了。

他不再是她的小少爷了,他是徐清韵的世子爷,徐清韵的裴时安。

柴房里只有木头,地上都是灰尘。

秦夭夭已经好久没有住过这样差劲的房子了,才刚进去,她便疼得体力不支的倒在稻草堆上,整个人缩成一团。

由于她不肯认错,所以已经有三天没有进过吃食。

她奄奄一息的躺在肮脏的地上,却在这个时候,眼前隐约之间出现了世子爷的身影。

秦夭夭几乎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可鼻尖清浅的香味不会骗人。

“秦夭夭,你是否知错?”

裴时安清冷的声音响在秦夭夭耳畔,可这一次,却不像以往那般,她又偷偷爬墙溜出府,他故意做出严肃的神色,却又还是忍不住将她抱在怀里,问她可知错?

如今,他是为了另一个女人的构陷,来责怪于她。

她张了张嘴,无力地用气声说了句:

“我……没……错……”

见她倔强的模样,裴时安蹙了蹙眉。

“看来是我对你太好了,才让你这样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