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韵依旧不依不饶地挣扎着。

她不明白,往日里还温柔端方的裴时安,如今却像是一只恶鬼一样。

对!是秦夭夭!都是秦夭夭!

如果不是她死了,或许裴时安根本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开口:

“时安,你这样做,秦夭夭不会想看到你这个样子的!”

然而,徐清韵不提秦夭夭还好,这一提,反倒是点燃了裴时安的引线。

他宽大的手掌死死掐住徐清韵的脖子,让她几乎喘不上来气。

脖颈连带着脸颊都缺氧憋得青紫。

“呵,你有什么资格提她?如果不是你阻拦救火,她根本就不会死!”

“是你害死了她,是你!”

“你中毒是假的,秦夭夭那样善良,那样笨,你出现之后,她只想着放手,根本不可能害你。”

“是你在陷害她,巫蛊娃娃是你放的,药渣也是你让人放的对不对?你个毒妇!”

裴时安用力一甩,徐清韵跌坐在地上,全身都瘫软了。

她咳得几乎要将嗓子都咳出来,胸膛还不停起伏着,努力呼吸新鲜空气。

“不是我,不是我做的,是她自己不小心。”

此时,徐清韵才发现,自己清脆悦耳的声音竟然变得嘲哳难听。

她连忙捂住脖子,泪水模糊了视线。

“看好她,不要让任何人接触她。”

“我要让她生不如死,为自己所做过的一切付出代价!”

裴时安扔下这一句话,就摔门离开。

书房里的几个护卫连忙押着徐清韵走进一个荒废的小院子里。

院子里杂草丛生,窗户屋顶都是漏风的,简直比之前秦夭夭住的那个小破院子还要糟糕。

甚至里头还能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老鼠,又像是什么虫子。

第十三章

徐清韵十分抗拒,“不,我不要住这里!”

“我是徐相国徐家的大小姐,是裴国公府的世子妃!我倒要看看,你们谁敢对我动手!”

她气势有余,但说服力不足。

目光所及之处,在徐清韵看来,都不是人可以住的。

作为身份尊贵的世家大小姐,徐清韵怎么可以接受这样的地方?

“我要见国公爷,我要见父亲!”

……

无论徐清韵怎样反抗,那几个护卫都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将她扔在地上后,就不管不顾地守在外面。

采月则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

她被关在了地下密室里,日日受刑,直到将她和徐清韵做过的一切,都吐出来为止。

不过是短短几日,裴时安就消瘦了许多。

在昼夜未歇的操劳后,徐家的部分谋反证据已经提交圣上,而这一切,都多亏了徐清韵。

如果不是有她放松徐家的警惕,处置徐家可能还没有这么轻易。

而国公府早就在裴时安的掌控之中了,如今的国公爷,不过是徒有虚名而已。

是徐清韵太着急了,才将徐家最重要的一条线暴露出来。

徐清韵那天下在鸡汤里的药十分特别。

对于寻常人而言,自然是无色无味。

但对于中了碎心蛊的人而言,则是有奇香。

至于为什么裴时安会中碎心蛊?

那自然是徐清韵的姑母,裴时安的继母下的手。

早在裴时安母亲怀上裴时安时,徐雅就动手了。

这碎心蛊是南疆独有的,进入体内便会毫无预兆,一旦受了重伤,便会瞬间血崩而死。

原本裴时安母亲在生下裴时安时,就会血崩而死,一尸两命。

可所有人都未曾想到,在种下蛊虫时,碎心蛊意外被腹中胎儿吸引,寄居在他体内。

然而,徐雅缺一位是蛊虫失败了,甚至还让人找来更加强悍的蛊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