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鹿婉妤硬是拽着她的手腕,眼圈红红地说,“姐姐,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事出反常必有妖。
即使是鸿门宴,把她架在这个位置,好像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他们也不能那她怎么样。
顾南辞站在一旁,西装笔挺,眉眼冷淡,只淡淡补了一句,“吃顿饭而已,别太矫情。”
矫情?
鹿之萱扯了扯嘴角,最终还是坐进了车里。
她倒要看看,他们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餐厅是新中式风格,雕刻着花的木门散着檀木的香味,周围青砖黛瓦交相辉映,氛围感很浓。
包厢里挂着几幅水墨画,檀木桌上摆着青瓷茶具。
鹿婉妤殷勤地给鹿之萱倒茶,手腕上的钻石手链晃来晃去。
“姐姐,上次是我不对,我不该碰外婆的镯子。”
她声音软软的,眼神却飘向顾南辞。
像是在寻求夸奖,继续道,“这杯茶就当赔罪,你原谅我好不好?”
鹿之萱没接,只是垂眸看着茶汤里浮沉的茶叶。
“演够了没?”
鹿婉妤表情一僵。
似乎没想到鹿之萱会这样直接不给面子。
顾南辞皱眉,指尖在桌面敲了敲,“鹿之萱,婉妤是真心道歉。”
“是吗?”
她抬眸,眼底一片讥诮。
“要是真想道歉,不如去我母亲墓前磕几个头。”
空气瞬间凝滞。
鹿婉妤眼眶又红了,委屈地拽了拽顾南辞的袖子,“南辞,姐姐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顾南辞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再看向鹿之萱时,眼神已经冷了下来,“你非要这么咄咄逼人?”
咄咄逼人?
6
鹿之萱差点被气笑。
她只是问了一句,就成了咄咄逼人?
这句话她没接,而是平静地看向他们,呼吸甚至都没有一丝紊乱,靠在软和的椅背上。
两相对峙,谁都再开口说话。
就在这时,头顶突然传来一声异响。
“咔嚓”
鹿之萱下意识抬头,只见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摇晃了两下,紧接着,直直朝她砸了下来!
“小心!”
一道男声冲着她大喊。
她猛地推开椅子想躲,可还是慢了半步。
吊灯还是砸到了她的左臂上,锋利的玻璃碎片飞溅划破了她的衣袖,鲜血顷刻间渗了出来。
“啊!”
鹿婉妤尖叫一声,扑进顾南辞怀里。
“南辞!我好怕!”
带着颤音,像是被吓坏了的样子。
明明她离灯掉下来的地方还有一点距离。
顾南辞的注意力全被吸引过去。
他一把搂住她,眼神紧张地上下打量,“婉妤,你有没有受伤?”
不知道还以为差点被砸到的人是她呢。
鹿婉妤只是摇头,眼泪汪汪。
两人都是一副伉俪情深的模样。
鹿之萱捂着流血的手臂,静静地看着他们,伤口火辣辣地疼,可比起手臂,心口的微窒感更鲜明。
不应该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