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叹了口气,招手叫来佣人,“叫救护车。”
救护车很快赶来,诊断结果是高烧39度,加上严重的体力透支。
卧室里,鹿之萱站在窗前,静静地看着雨幕。
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窗帘的边缘,神色晦暗不明。
慕越朝走到她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
“要见他吗?”
鹿之萱摇了摇头,声音平静,“不见。”
他没有多问,只是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窗外,雨声渐歇,可某些执念却如同这场暴雨,来得猛烈,去得艰难。
22
隔日,清晨。
消毒水的气味刺入鼻腔时,顾南辞睁开了眼。
身旁的吊瓶里的液体一滴一滴落下,流进他的血管里。
他动了动手指,素银戒指已经不在了,掌心空空荡荡,只剩下一道被戒圈硌出的红痕。
“醒了?”
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顾南辞猛地转头,动作太急,扯得手背上的针头一阵刺痛。
鹿之萱站在门边。
一身浅色连衣裙,发丝松松挽起。
她没走近,只是倚着门框,站在不远处,神色平静地看着他。
顾南辞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嗓音沙哑,“之萱。”
他下意识想坐起来,却被她抬手制止。
“别动,你烧刚退。”
她的语气很淡,像在和一个不熟的朋友说话。
顾南辞僵住,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碾过,他看着她,贪婪地捕捉她脸上的每一寸表情。
可她太平静了,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这让感到恐慌。
他怕鹿之萱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他了。
“戒指?”他低声开口,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是我的戒指。”
“在这里。”鹿之萱从口袋里拿出那枚素银戒指,放在床头柜上,“管家从你手里取下来的。”
戒指孤零零地躺在那里,黯淡无光。
像极了他此刻的模样。
顾南辞盯着它,忽然笑了,只是笑容很苦涩,声音因为发烧沙哑,“你连碰都不想碰?”
这明明是她送的。
如今,物是人非。
鹿之萱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淡淡道,“医生说你是高烧加体力透支,休息两天就好。”
她顿了顿,终于抬眼看他,“顾南辞,别再做这种事了。”
这种事情没有意义还伤身体。
何必呢?
她的眼神很静,没有厌恶,没有愤怒。
甚至没有怜悯,只是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
顾南辞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心脏像是被人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宁愿她恨他,骂他,至少证明她还在意。
可她没有。
她只是......不在乎了。
“之萱。”他声音发颤,眼眶里泛着泪珠,“我错了。”
这是真心话。
他真的知道错了,可惜还是太晚了。
鹿之萱轻轻摇头,“不用道歉,我已经原谅你了。”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刺进他的心脏。
原谅,意味着翻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