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的另一处卡座。
“婉妤,你别喝了!”
一道熟悉的女声从隔壁卡座传来,顾南辞动作一顿。
这声音好像在哪听过。
“我凭什么不能喝?”鹿婉妤的声音带着朦胧醉意,语调上扬,“顾三少算什么东西?说推迟就推迟,把我当什么了?”
“我也是鹿家的女儿!”
顾南辞微微蹙眉,下意识往阴影里靠了靠。
这时候他没办法解释。
会越说越乱。
虽然婉妤还不知道他就是他嘴里的“顾三少”,但是确实是他鲁莽行事了。
找个合适的时间,他会向她解释。
他得先捋清楚自己心里的异样,不能不明不白地订婚。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她的朋友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安慰,“反正鹿之萱已经去港城了,以后顾家少奶奶的位置肯定是你的。”
他们这样的人家最要面子。
推迟虽然不是退婚,但性质也差不了多少。
尤其是突然通知推迟,这就是在打她的脸。
任谁都不可能不生气。
“呵,那个贱人!”鹿婉妤猛地摔了酒杯,玻璃碎片四溅,“她以为嫁给慕家就高枕无忧了?”
“一个活死人罢了!我迟早要让她生不如死!”
嫁给慕家?
顾南辞瞳孔骤缩。
忽而又抬头看向鹿婉妤。
这是婉妤?
那个在他面前总是温柔似水、胆小怯懦的鹿婉妤?
“婉妤你小点声。”朋友紧张地环顾四周。
好歹是世家千金,不能在这里被人认出来。
不然圈子里又有流言蜚语。
“怕什么?”鹿婉妤冷笑,猛地喝了一杯酒,“这里又没外人!我告诉你,顾南辞也不过是我的一颗棋子!”
“要不是他是鹿之萱看上的人,你以为我会亲近他?恶心死了!”
真相往往就是这样残酷。
不亲耳听见恐怕死都不会相信自己在他人眼里是怎样的形象。
顾南辞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棋子?
恶心?
“还有这块破玉佩,是她鹿之萱的又怎么样,还不是被我抢过来了,她的东西我全要抢到手。”
鹿婉妤醉醺醺地晃了晃手上的玉佩,它被灯光照得清晰可见。
这个玉佩是鹿之萱的?
那当初救他的那个女孩岂不是也......
“砰!”
顾南辞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这怎么可能?
这个凤凰玉佩,和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居然是鹿之萱的吗?
顾南辞一时间有点懵。
整整三年。
他找了那个戴玉佩的女孩整整三年。
鹿婉妤闻声回头,醉意朦胧的视线在触及他的瞬间,清醒了几分。
“南、南辞?”她脸色变了变,说话都不利索,“你......你怎么还在这里上班啊?”
在她眼里,顾南辞还是男模。
出现在这里就是来上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