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上前天的情况,通过几个卸货老渔民的嘴,已经传遍了整个村子,
现在全村上到八旬老汉,下到五岁稚子,都知道赵勤这一趟又发财了,带回来几万斤的海货,而且个顶个的值钱。
“阿勤,货全卖了吧,真有500万?”
“阿勤,这次跟着的船工能分多少啊,听说船上还要招人,我家小子人还挺踏实,要不上船试试?”
“阿勤,听说你一下子捕了好几条金钱鮸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们有些夸大,没那么多鱼获。”赵勤随意的回了一句,至于其中有一个说自已儿子踏实的,
他直接就当作没听见,都是一个村的,对方儿子和他还是同学,是啥货色,他能不知道,
说话大点声都能吓得一哆嗦,赵勤带上他的话,真怕海上一个浪打船上,把那小子吓哭了。
回到家之后,阿和又来叫他去吃饭,老太太已经做好了晚饭。
“好点没?”
“前晚阿奶给我用热毛巾敷了两小时,昨天感觉就好多了。”阿和还摆了摆自已的胳膊,证明已经没啥事了。
赵安国正在和老太太喝酒,就听老太太道:“大国,家里的咸鱼不多了,这次的鱼获能不能留点小鱼,腌制一点。”
中原地区,一般腌制食品会在秋冬两季,以冬季居多,但本地不一样,并不太讲节气,
“我明天上午有时间去收购站,到时带回来一点。”赵安国不在意的道。
赵勤突然心思一动,话说咸干的黄唇鱼吃起来会不会与众不同呢?
这个想法一出现,他就萌发了试试的心态,拱了拱阿和,两人走到外边抽起了烟。
“哥,有啥事?”
“明天你到收购站黄唇鱼和毛鲿都拿些过来,一是给大家分分,二是留个几块肉,让阿奶帮着腌成咸鱼。”
阿和瞪大眼,以为自已听错了,好一会才愣愣道:“哥,腌黄唇和毛鲿!这…这个怎么腌?”
“该咋腌就咋腌,腌咸鱼阿奶拿手。”
“不是,哥,我的意思是这些鱼肉可遇不可求,腌…”
“听我的,你不想尝尝咸的是啥味道?”
“想。”阿和老实回答,不过片刻还是一脸纠结的道:“哥,咱这算不算暴殄那啥,会不会遭雷劈啊?”
“滚!等一下进去先不准跟阿奶还有我爹说。”
“哦,你也怕挨揍是吧。”
赵勤瞪了他一眼,瞎说什么大实话。
……
赵勤有个好习惯,就是不怎么睡懒觉,即便在家不出海时,他基本也不到7点就起床了。
今天天气算不得好,风挺大的,而且天也阴沉着,估计下午会下雨。
他正打算去买菜,结果赵平就回来了。
“大哥,你啥时回来的?”
“今天阿远要念书,昨晚11点到的家,太晚了我就没过来,今天请船工吃饭,还是在我那边吧。”
“行吧,老宅地方确实小了。”
可惜自已的房子还得再晾一两个月,否则在新宅才最好,地方大,使得开。
“那我去买菜?你要不请罗婶再帮着忙一下,这天太热,阿奶一个人确实忙不过来。”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菜不用你操心,不少我昨天在镇上都订过了,等一下去拿就行。”
赵平也没啥异议,倒是说起了另外两件事,
“阿勤,昨晚市里的新闻你看了吗?昨天海上真发生地震了。”
“哪块地方?”赵勤一怔,他不怎么关注本市的电视频道,今天太早,村里人也还没议论开,所以他还真不知道。
“我刻意查了一下地图,离我们捕鱼的那片海域往南30多海里,离泉市不远,听说是4.6级。
要是我们没有赶回来,当时在那片海域应该能感觉到。”
海上地震所产生最大的灾难就是海啸,但不是每次地震都能产生的,地震的强弱程度,震源深度都起到了至关重要的因素,
但若是他们没有赶回来,还在那个海域的话,还是非常危险的,若是地震波及,区域范围内浪必然会加大,
自已的船说大还真说不上,是抗不住突然而来的大风浪的。
“还有件事,新闻还播了,上次的冰雹,另一个镇沉了一艘船,父子俩到现在没找到。”
赵勤比听到地震时还要吃惊,愣了好半天才道:“不是大哥,那冰雹也不是很大,而且也只下了十分钟啊,咋就沉了船呢。”
“具体是不是沉了也不清楚,反正搜救快两天了,现在人见不着,船也见不着。”
一大早的好心情,在听到沉船后彻底消失,赵勤也不嫌脏,直接坐在了门槛边上,
片刻缓过了劲,再度起身叹了口气,在海上作业,就是在拼八字硬不硬,宁上山莫下海,这可不是瞎说的,
海中的危险,很多是没办法预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