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1 / 1)

“阿裳……”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尖染血,轻轻点在她的眉心,“这一次……我定会护你周全。”

金光从他体内剥离,化作无数细密的丝线,一点点缠绕上云昭的魂魄,将诛神契的印记强行转移至自己身上。

每转移一分,他的魂魄便溃散一分。

鲜血从他七窍涌出,他的视线逐渐模糊,可他却笑了。

云昭在昏迷中似乎感应到什么,眉头紧蹙,无意识地呢喃:“玄殇,不要!”

“别怕。”他声音低哑,用尽最后的力气抚过她的脸,“忘了我,好好活着。”

第二十四章

最后一缕金光从他体内剥离,诛神契彻底转移。

玄殇的身体开始透明化,如碎雪般一点点消散。

云昭猛地睁开眼睛。

她躺在一张陌生的床榻上,四周是熟悉的战神府陈设。

“醒了?”战神站在床边,神色复杂。

她怔怔地抬手,摸到满脸冰凉的泪水。

“我怎么了?”

她声音嘶哑,心口像是被人生生剜去一块,空荡荡的疼。

战神沉默片刻,道:“北境世子玄殇,病逝了。”

“玄殇?”

她喃喃重复这个名字,心脏骤然紧缩,一股难以言喻的悲痛席卷而来。

可她怎么也想不起这个人是谁。

她捂住心口,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

“为什么……”她低声问,“我的心这么痛?”

战神别过脸,没有回答。

窗外,天界的风拂过,带走最后一缕残魂的气息。

云昭战死沙场那日,魂魄飘入地府时正值中元节。

忘川两岸的红莲开得正盛,像极了当年玄殇为她种下的那片花海。

“新魂速速过桥!”鬼差推搡着她,“别耽误时辰!”

她踉跄着走上奈何桥,忽然听见桥下传来幽咽的琴声。

低头望去,一个白发男子正坐在河畔抚琴,玄色衣袖垂落水面,惊起一圈圈涟漪。

“那是……”

她心头莫名一颤。

鬼差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哦,那位啊,听说是痴情的阎君,为等一个人不肯投胎,如今只剩一缕残魂了。”

琴声戛然而止。

白发男子若有所觉地抬头,露出一张苍白如雪的面容。

当看清桥上身影时,他手中的古琴突然摔落在地。

“阿裳?”

这声呼唤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云昭记忆的闸门。

无数画面闪过:

玄殇为她种下满岸红莲

他在天雷台上为她挡下九百九十九道雷霆

最后剜心时,他颤抖的手指抚过她满是泪痕的脸。

“玄殇!”她捂住剧痛的心口,诛神契的印记在眉心若隐若现。

“噗”

一口金血从云昭唇边溢出。

她的魂魄开始出现裂痕,点点金光从裂缝中逸散。

诛神契的反噬如烈火般灼烧着她。

她死死盯着忘川河畔的白发男子,眼泪混着金色的魂血坠入河中,荡起涟漪。

“阿裳,别想!”玄殇的残魂猛地站起,眼中满是惊恐,“封印它,快!”

可已经来不及了。

记忆再一次如洪流冲破闸门。

她看见自己初入地府时,玄殇颤抖着将她拥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