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琳愣了愣,他是那样温柔的一个人,很少像现在这样发火。
婆婆却像是早已习惯了他这种横眉冷对的样子,完全忽略他的存在,只是自顾自地拉着夏琳,一件一件向她讲解这些保养品的具体用法。
一直说到天都要黑了,婆婆才在清和的拼命暗示之下,悻悻地离开。
热闹的家瞬间变得冷清起来,夏琳沉默地将那些东西一件件地摆好,一抬头,发现顾清和正一脸抱歉地看着她。
“对不起。”他喃喃地说着,眼神里有匿着一丝伤感。
夏琳冲他微微一笑:“没关系,妈平时也不这样的,可能是年纪大了。”
“我说的不是这件事。”
窗外,夜渐渐漆黑,顾清和凝神望着,声音也愈发低了下去:“我跟你撒谎了,我没有出差,我去见了阿琛。”
心间微微一个悸动,夏琳握住尼龙袋子的手指紧了紧,抬头时,却只是淡淡的笑:“他从国外回来了?”
“嗯。”顾清和点了点头。
夏琳站起来,背过身去给自己倒水:“什么时候走?”
“不走了。这次他来处理一下家事,可能就回来定居了。”顾清和说着,仔细观察着夏琳的表情。
水溢出来淋在夏琳的手背上,她不动声色地拿纸巾擦掉了:“那很好呀,这周末我们请他来家里吃饭吧。”
清和愣住,愣了片刻才苍白着脸说:“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都那么多年没见过了。就这么说定了。”夏琳眨眨眼睛,跟清和道了晚安,便拿起水杯走进自己的卧室。
门关上的那刻,她闭上眼睛,胸膛不断起伏着,忽然又转身,将门打开。
清和果然没有离开。
“我也说谎了,”久久地对视之后,夏琳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我去的不是朋友家。”
“我知道。”顾清和垂下眼眸。
今天心情很差,工作上出了点问题,需要解决一下,可能要晚两天加更
31鲜血和后入(你没看错,我来填坑了)
“阿琛说……他昨天看到你了。”
他深深呼吸,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抬起头定定地望着夏琳:“如果你想要,你随时可以”
随时可以离开。
他虽然没有说完,但夏琳心里明白,他的潜台词是什么。
夏琳望着清和的眼睛。灯光下,他长睫微微阖动着,黑色的眼睛里带着抹令人心疼的光亮。
心里一阵绞痛,她忽然想起,她第一次见到清和的那天。
也是在一个夜晚。
星光璀璨。
一双皎洁的、恍若有星光的眼睛。
有时候想起来,还像是昨天的事。
原来已经过了那么久了。
夏琳眼中一涩,忽然就笑了:“你也一样。”
这句像大石头一样久久压在心头的话,终于吐了出来。
夏琳觉得自己松了口气。
……
圣诞节的那天下了雪。
这个地方连雪都不那么纯粹,夹着雨丝,稀稀拉拉的,还未落地就已经融化。
夏琳缩着肩膀挤在电梯里,盯着地上交错的泥脚印,她尤其不喜欢这样的天气,总让人觉得肮脏。
很快电梯门开了,夏琳还没来得及出去,就听到走廊里一片嘈杂,远远的有人群聚集在病房门口议论纷纷。
一旁的展盈看到夏琳,一把拉住她:“夏琳姐,你可算来了。”
夏琳皱起眉头:“出什么事了?”
展盈一脸惨白的样子,显然是吓坏了:“三号房的病人,今天早上去世了。他的家属都来了,拉着江主任在病房门口闹事呢!”
夏琳心里咯噔一下,慌忙跑过去,挤进人群的时候,正好看到阿琛一拳落在江上的右颊上,口中还怒斥着:“你明知道我父亲的癌细胞已经转移了,为什么还要骗他切掉病灶就会没事!你这个垃圾,就是想骗他的钱!”
而江上连躲都没有躲,他只是被动而漠然地承受着这一切,甚至连一句辩解都没有,仿佛眼前的结果他早已料到了。
倒是夏琳愣住了,她没有想到,那个病人从国外回来的儿子,就是阿琛。
阿琛很快也看到了夏琳,他错愕了一下,似是也感到在这种场合碰到夏琳十分尴尬,收回了还想再打下第二拳的手,拎着江上的衣领做了个威胁的手势:“你给我等着,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他说完转身,朝着背对着夏琳的方向大步离去。
立马有同事围上江上嘘寒问暖,江上只是平静地拭去唇角的血迹,转身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像这样的医患矛盾每天都在医院发生,大家很快各忙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