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凶干什么,我还不是看在多年朋友的情分上关心你一下。”冯大帝笑了一声,“说吧,你那个心肝的死亡时间还有名字地点,最好有生辰八字,这样能精准查找。”
皮修冷声说:“不是他,是别人。”
冯大帝更乐了:“嗨,还真有个心肝?他们还真没骗我。”
皮修又把电话挂了,黑着脸把文熙拉到身边抱住降温,任由身边的手机响也没管,等冷静下来直接挂了电话,站起身说:“我出门一趟。”
文熙一听他要出门,心思活络起来,故意放软了声音问:“我能跟着您一起去吗?我保证听话不乱跑。”
“你要跟着我一起去?” 皮修走到窗边看了眼外面的阳光,又回头看了眼跃跃欲试的文熙,想了想说:“倒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你记得那姓吴倒霉蛋的长什么样吗?”
文熙想了想:“虽然说不上来,但若是见着画像定是能认出来的。”
皮修见他这样说,便点头说:“进玉佛里去,我带你出门。”
打了个招呼皮修就出了门,打了个滴滴一路风驰电掣到了公墓,司机连五星好评都没要就一溜烟开走了。
顶着太阳皮修一路弯弯绕绕进了管理处,也没给谁打招呼,直接进了旁边的电梯下到地下,文熙躲在玉佛里悄悄问:“我们是在地下吗?”
皮修应了一声。
电梯门一开,吵闹的声音一齐涌入,几个秃头鬼嘴里骂骂叨叨从皮修面前经过,念叨着文熙听不懂的名词。
皮老板同他们擦肩而过,一脚踢开尽头办公室的门,冲着正打电话酆都大帝冷声道:“姓冯的。”
“姓皮的。”酆都大帝礼尚往来冲他一挥手,眼睛落在皮修的手上的玉佛上:“哟,直接带着人来了?叫出来让我看看呗。”
第10章
皮修往沙发上一坐驾着腿说:“先帮忙。”
“先让我见人。”冯大帝拿着报纸一展,挑眉道:“求人办事还得挂个笑呢,怎么一到你这里就苦着个脸像是我欠了你钱一样?我寻思也不是我骗了你的钱跑了啊。”
一提到被骗走的钱皮修的脸就黑了下来,瞪着姓冯的问:“哪壶不开提哪壶对不对?”
“不敢不敢。”冯大帝看他:“真的,叫人出来我看一眼,马上给你查。”
皮修没说话,倒是文熙主动现了身,一缕烟从玉佛里飘了出来站在皮修旁边冲着酆都大帝一笑,弯腰行了个礼。
“现在不时兴这种礼了。”姓冯的从办公桌上站起来走过去,冲着文熙伸手说:“现在我们都是握手的了。”
文熙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同他握手。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冯都。”酆都大帝对文熙一笑。
文熙学着他的样子说:“我叫文熙。”
两个人手分开,冯都也不用皮修开口,自觉回到办公桌边说:“告诉我姓名生辰年月,还有出生地点。”
皮修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过去,上面的蝇头小楷娟秀清丽,冯都看了一眼就忍不住挑眉:“你这心肝字写得不错。”
“查你的东西,少那么多废话。”皮修冷着脸说。
倒是文熙看了眼那字,也忍不住赞叹道:“贾素珍虽然是戏坊出身的伶人,但是这手字当真写的不错。”
冯都一边查一边挑眉:“哎哟老皮,听上去你心肝不止一个啊。”
皮修冷笑一声:“你当我比干呢?七窍玲珑心。”
“看来是我误会了,抱歉抱歉。”冯都把电脑屏幕转过去:“来看看这个结果对不对。”
文熙看着屏幕上那张憔悴的脸,仔细回忆了一番,想起从前在祖父书房里的匆忙一瞥,这才点头说:“是他。”
“想这么久,不会弄错吧。”皮修皱着眉:“要是弄错了没地给你改去。”
冯都笑着说:“怎么能这么说呢,要是弄错了再来一趟就是了。”
“查一下他这一世的转世在哪里。”皮修手指一动,一抹金色从文熙眼前飞过落入了冯都的怀里:“过两天请你吃饭。”
冯都把怀里的金子放在桌子上挑眉:“你和我之间的情谊是能用金子衡量的吗?”
“那你要干什么?”皮修瞥他。
冯都:“金子太廉价,怎么也要用功德来算。”
功德这个玩意随机掉落,有时候你好心救人,结果救的是一个连环杀人犯,好心办坏事就是这么操蛋。
但偏偏这些妖怪现在每年都有个功德目标,跟凡人的KPI一样,凡人完不成KPI扣钱,他们完不成功德目标扣命。
一扣三四年四五年,有些小妖怪一辈子战战兢兢也就三四百岁,这谁顶得住?
酆都大帝权高位重寿命绵长,功德目标也高,每年到了年底都因为这点事折腰,现在有了机会自然不肯放过。
他压低了声音俯身过去:“功德分我一点,我帮你走关系,给你心肝上户口上社保不收钱。你也不想他一直是个黑户吧。”
皮修不吃他这套:“不巧,到了秋天我就亲自送他投胎。”
冯都一愣,没想到这皮世美如此狠辣无情,枕边人也能下此狠手,不念一点情谊。不愧是上古大妖,生孩没屁眼的缺德种。
但是这么多年朋友了,皮修再不是个东西也没对自己不好过,作为兄弟作为朋友,冯都还是专业地脸上挂上了笑改口说:“投胎也没事,我给你安排父母双全家财万贯一生被爱豪华大礼包,让他下辈子过得舒舒服服,遇不见一点糟心事。”
“用你安排?我不知道直接自己去叫人准备?”皮修咬死了不松口不肯放一点功德出手。
冯都也不肯退步:“你怎么就这么抠门?一夜夫妻百日恩,怎么也是同你睡过的,让他下辈子过好点不行吗?”
文熙听得皱眉,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睡是睡过,两个人也就单纯的睡在一张床上,非常友好的抱枕和主人关系,怎么在他们嘴巴里就变成桃色话题?
文熙:“不必了,下辈子的事自有天意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