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1 / 1)

“没事的,我不需要放假。”我特别认真地小声道,“我已经调整好了,是真心喜欢这里,哪怕出了……一些状况,也依然想留在这里。”

宋星驰看了我一会儿,勾起嘴角低声道:“好,那给你的HC就一直留着了。”

我重重地点了下头,生怕对方反悔:“一言为定!不耽误您的时间了,宋哥您先忙自己的事吧。”

他朝我颔首,撑开手中的长柄黑色雨伞朝外走。

临行前,站在屋檐下的对方微微侧过头,英俊的眉眼在氤氲水汽的浸润下柔和几分

“忘了说……欢迎回来。”

第70章 陪床

一切重新步入正轨,我再次过上了常驻实验室的军区生活,也终于有勇气做到会上积极发言,会后不懂就问,课题研究进展得越来越顺利,还被宋星驰在微信上表扬了几次。

而从海岛回来后唯一让我不太习惯的,大概是严烁没再来时不时地以各种方式骚扰我。

我不知道他是被关在家里老老实实养伤了还是怎样,又觉得特意去问太奇怪,干脆当自己没认识过那人。只是凌晨做完实验回宿舍后,我还是会先瞥一眼桌上没有动静的手机,然后再洗漱就寝。

半个月后,又是一点多结束数据整理的我抱着笔记本回屋,习惯性地滑开屏幕看向消息栏

足足三十七则未接微信语音,全都来自严烁的母亲。而最新的一条请求发起于五分钟前。

我皱紧眉头,不假思索地拨了回去。

对方接得很快。

“喂……”温柔却难掩疲惫的女声自听筒中传来,略带着几分歉疚和小心翼翼,“是……小昀吗?我是严阿姨。我没有你的新手机号,只能用这种方式联系。有件事……想拜托你。”

*

两小时后,我匆匆赶到了长征医院。

虽然已经是初秋,但因为从宿舍一路跑到军区门口上车、下车后又一路奔向住院部的缘故,我裹在外套里的内衫早已被汗水浸透,头发也被吹得乱糟糟。

但我无暇顾及这些,径直找服务台的护士问了位置,然后三步并作两步地冲进亮如白昼的VIP病房,看向守在雪白病床前的严阿姨。

她怔怔地望向我,站起身想要迎接,却摇摇晃晃地重新栽了回去,眼眶通红唇色惨白,一看就是哭得没了力气。

我见不得长辈这样,冲过去将形容憔悴的对方一把搀住:“阿姨您去休息,我来陪严烁。”

她抬起手背抹了抹泛红的眼角,愧疚地低下头去:“小昀,你这孩子心肠太好了,阿姨很感谢你愿意过来。那次晚宴后,他爸琢磨出不对,把他狠狠揍了一顿,弄清了所有的事……我知道我们烁烁是个混蛋,对不起你……但这孩子从小到大就没怎么进过医院,这次突然背着我弄成这样,我太慌了,一个人实在撑不住……而且我不敢让老严过来,他见到烁烁现在说梦话的样子,肯定会更生气,说不定又要把他打一顿……”

我认真听完对方的话,然后偏过头看了眼床上烧得半昏迷了还不忘念叨我名字的蠢狗,无奈地叹了口气:“阿姨您别想太多,这些事和您无关……病情方面,医生怎么说的?”

“他们判断是急性骨髓炎症,之前没养好,明天需要动手术重新切开之前受伤的地方,把里面坏死的组织弄出来。”严阿姨的脸色又白了些,“刀要剜到烁烁的骨头上,这怎么熬得住?还不如割我身上……”

不,他皮糙肉厚,可以多来上几刀。

反正疼不死。

我回忆了下当初独自一人去做人流手术的滋味,垂下眼扶着她温声哄了十来分钟,好不容易把对方劝去里间休息。

我关掉里间的灯,为不知不觉中多了不少白发的严阿姨掖好被角关好门,然后面无表情地回到严烁身旁,狠狠掐了把这家伙俊美的脸颊:“在我身边就强撑着活蹦乱跳的,一回家就倒下?赶紧给我好起来,别让阿姨担心。”

对方无知无觉地又吐出一句气息灼热的“书昀”,眼睛依旧紧闭着。

我气得往他脸颊另一侧也掐了个对称的指痕。

以前我纳闷过,不明白为什么叔叔阿姨那么有涵养的人会教出严烁这种混账玩意儿。但再次瞧见他这种彻底病态的执念,我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扪心自问,如果我有个这么糟心又固执的独生子,我可能也没有把握能将他教成个人样。

何况这混蛋之前对我的欺负只能算小打小闹,主要是趁大学住宿期间对我下的手,再加上我也尽可能帮忙瞒着,所以严烁的长辈没有察觉到也算合理。

直至我上次跟楼钊闹出的动静太大,我竭力想要掩藏的那些腌臜事才重新浮出水面。

而等到这个时候再试图纠正……自然为时已晚。

“我有什么好的,值得记挂成这样?”我试着探了下严烁的额温,发觉相当烫手,“你要是换个正常的女孩子喜欢……管好嘴,追求的方式再像个人,可能现在你俩的孩子都三四岁了。”

话音刚落,那家伙念叨的东西就变了。

不再只是干巴巴的“书昀”两个字,而是变成了“书昀”和“孩子”交替着来,语气也愈发委屈,简直像我欠他个孩子一样。

要不是确认过这家伙的确烧着,我都忍不住要怀疑对方是在装病。但现在……只能勉强解释成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我不希望他吵醒好不容易睡下的严阿姨,关了灯坐到床边,然后耐着性子轻拍这混蛋的后背,用哄小孩睡觉的方式对他。

……尽管我自己也困乏得厉害。

我哄了会儿,发现这家伙跟我有肢体接触时音量会轻一些,紧皱着的眉头也会稍微松开几分。于是我咬咬牙,脱掉外套跟长裤,掀开绒被小心翼翼地钻了进去。

“醒着的时候话多也就算了,睡了还这么多废话。”我黑着脸抱住嗓门慢慢降了下来的严烁,然后抬起左腿,轻轻横到他暖融融的两只膝盖上,“晚上睡觉安分点,不准翻身,省得压到摔折的小腿。”

他含糊不清地嗯了声,不知道听进去了没,脑袋倒是第一时间拱进我怀里,两条手臂也用力缠了上来。

我看了眼显示凌晨三点的挂钟,担心推开对方会导致这个复读机重新开始工作,所以忍了,就这么凑合着睡了过去。

结果半梦半醒的时候,被一阵刺痛给生生弄醒了。我缺觉缺得厉害,缓慢睁开眼的整个过程都是懵的。

我呆呆地看了会儿自己不知何时被卷到快要贴近脖子高度的上衣,然后不明所以地眨眨眼,慢半拍地望向埋首在我胸口的那人。

因为角度的原因,我只能看到严烁微微晃动的后脑勺,并不能看见他具体在做什么,但乳尖传来的被啮咬吸吮感……足以说明一切。

我又发了会儿呆,然后在痛麻痒交织的感觉中被迫彻底清醒过来。我憋着起床气冷冷看他,紧接着转过头去,望向门缝里没有漏出灯光的里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