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每次……都惹得我忍不住发笑。
如果他本性里的“恶”可以始终限定在这种小打小闹的范畴内,我或许……能把他的低情商当作乏味生活的调剂品。
我甩掉手上晶莹的水珠,弯下腰重新抱起小金毛:“很高兴认识你,今晚过后……你原先的小伙伴就会回来了。”
金毛摇尾巴,脑袋蹭进我怀里:“嗷嗷!”
我失笑,低头吧唧一声亲了亲对方:“小烁真可爱,比你主人那畜生可爱一万倍。”
木屋外传来咣当一声巨响,紧接着就是骂骂咧咧的动静。我探头看向窗外,果然在二度倒塌的栅栏旁见到了那家伙狼狈的背影。
但这次,我叫住了他。
“谢谢这几天的款待。”我拍了拍小金毛柔软的头毛,声音带了点清浅的笑意,“……小烁的主人,你想进屋和我聊一会儿吗?”
第66章 海岛(中)
严烁一贯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魔王,如今却老老实实地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乖得像个即将接受老师训话的学生。
他挺拔颀长的身体微微前倾,修长白皙的手指忐忑地并拢着搭在膝盖上。
“书昀……我……”这人看着我的脸色,磕磕巴巴地努力解释,“我不是故意瞒着你跟来的……我就是放心不下,想看看你一个人生活得好不好……别生我的气好吗?”
我听得实在好笑,放下怀中欢快摇着尾巴的小金毛,给我跟严烁各倒了杯果酒。
澄澈的液体盛在晶莹剔透的高脚杯中,分外赏心悦目。我垂下眼,浅抿一口:“有什么放心不下的?读书的时候难道不是我一直被逼着照顾你?连你的袜子和内裤都是我手洗的。”
被重提往事的对方耳朵一红,尴尬地咳了声。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憋了半晌仍不知道要怎么回我这话,干脆又给自己满上一杯。
我当然不会给找错借口的他台阶下,支着下巴陪他喝。
一杯接一杯,很快一整瓶就见了底。
果酒只是入口清甜,不代表酒精度数低。再加上又是闷头一直喝,所以意料之中的……
醉了。
我喝得比他少一点,但天旋地转的感觉一点没少。
这家伙抱着酒杯歪头看我,特别委屈地嘟哝:“我每晚的梦里都是你……太想你了……可不可以让我抱一抱?”
我侧过身,避开了他朝我伸来的手:“不可以。”
那混账顿时不满意了,恶向胆边生地丢了酒杯扑上来,凭着体力优势把我整个人压倒在柔软的长沙发上,膝盖也强硬地顶进我两腿间。
他低下头,黑得纯粹的眼眸盯着我,里面蕴着的偏执和疯狂比起三年前不减反增。
……不过,也算是意料之中。
如果我的冷淡和拒绝真能逼得这混蛋放弃,也就不会有长达十余年的反复纠缠。
我不觉害怕,平静地问他:“严烁,你又想强暴我吗?”
压在我身上的俊美青年愣了下,随即惊慌失措地连连摇头,酒似乎也给吓醒了大半:“没有!绝对没有!我这就起来!”
在他吵得我脑袋疼之前,我皱着眉堵上了过于聒噪的那张嘴。
当然……是用手。
一秒静音的体验还算不错。
我打量了一番遵守承诺的那家伙,移开手指,转而揉了下那头偏硬的黑色短发作为奖励。
在对方眼里的光亮起来之前,我轻轻叹了口气:“严烁,我应该说过很多很多次了……我不喜欢你。过去不喜欢,现在也不喜欢。”
“但是……”他执拗地反驳,“我们还有将来。”
……将来吗?
我看着难得说句人话的这家伙,插在他发间梳理的五指不禁顿了一下。
这几天的独处时光下来,一直疲于消化各方面压力的我终于有闲暇时间静下心,好好思考了一些问题。
而我决定去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试着从过去的阴影里走出来。毕竟用于“恨”的精力每多耗一分,能用来感受生命中其他美好事物的精力就会因守恒而少上一分。
不值得。
“谁跟你一块儿,别成天我们我们。”我半闭着眼蹬掉拖鞋,抬脚踩到严烁胯下的位置,“……你好像硬了。沙发太窄不舒服,要做就去卧室做。”
娇嫩白皙的脚底抵在深色布料上,生涩地蹭了蹭凶悍的器物。不过三两下,就将其撩拨得彻底苏醒。
本以为还要做点其他前戏的我颇感意外:“不是说……喝了酒容易不行吗?”
“老婆来阅兵怎么能不行!”严烁用力咽了下口水,然后二话不说把我打横抱起,以冲刺的速度径直奔向卧室,“必须非常行!”
我没来得及反驳这个莫名其妙再次出现的称呼,就被这混蛋急躁地扒掉衣服,强硬地按在了新换的床单上。
脸颊、脖颈、锁骨和胸前等位置全被没轻没重地啃咬了一轮,留下满是占有欲的斑驳痕迹。
天知道我费了多大的力气才把撒酒疯的这人推开一点距离。
“再这样就不做了!”我喘息着护住自己被叼肿的乳尖,有点懊恼为什么要一时脑热发出滚床单的邀约,“你真的……是狗……”
严烁浑身一凛,委屈巴巴地嗅起我脖颈处的气味,倒是不敢继续咬了:“书昀我错了……我接下来轻一点……”
我不相信素了好些日子的恶犬能懂得何为克制,决定预先采取些措施:“度假屋里的情趣道具放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