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我跟他之间的力量差异实在悬殊,身为校击剑社社长的他只用一只手,就轻而易举地封住了我所有的抗争。
“昀昀你记着,我才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楼钊无视越来越响的撞门声,神色淡漠地俯身,薄唇贴着我的耳廓轻声道,“与其跟一个连你心思都读不懂的蠢货在一起浪费时间,为什么不和我结婚?这话我三年前就告诉过你,可你就是不听。不过我愿意等,等到你想明白这个道理,主动回到我身边。我屋子里的婚纱和戒指……永远为你留着。”
他说完这段话,就主动打开了门锁。
我抬眼,目光越过楼钊的肩线,和见到这幅画面后呆呆愣在原地的严烁对了个正着。那人迟疑着打量楼钊的衣着,表情逐渐转冷。
……
身前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楼钊,一步远的距离则是即将爆发的疯狗。
我疲惫而无奈地闭了闭眼,明白今天多半要被折腾得脱层皮。
只是不知道是被谁。
果不其然,严烁在消化完信息后就炸了。
他暴怒着冲上来抓住楼钊的肩,眼眶红得惊人,依稀可见一道道狰狞血丝:“你他妈在对书昀做什么?!”
楼钊掀起眼皮:“没见过情侣接吻?”
“去你妈的情侣!”严烁的怒意更甚,完全没管什么风度和礼仪,直接握拳揍了上来,“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自称书昀的男朋友?!”
“呵……我如果不配,难道你配?”楼钊侧头躲过攻击,声音低沉而冷淡,“至少我可没害得书昀的保研名额作废,也没把人囚禁起来弄得神经衰弱。如果不是我把他救出来去医院做了治疗,你以为书昀现在的精神状态会变得怎么样?”
严烁忽然语塞,正高涨的怒气在陡然间灭得彻底。他收起打算揍过去的第二拳,焦躁不安地看向始终沉默的我:“书昀……我不是故意的……”
不自信会导致动摇。
而动摇就意味着给敌方可乘之机。
楼钊用夹杂着怜悯和不屑的目光看了眼严烁,轻声给予了致命一击:“所以……书昀最后决定选择我不是很正常的吗?只不过你非把父母拉来,书昀又不想把事情闹到长辈面前,于是和我商量说这几天忍着恶心陪陪你。明白么?”
这段话有太多太多的逻辑漏洞,稍一推敲就知道楼钊只是在胡扯。要是我真选择了他,为什么还要躲躲藏藏三年?严烁抓到我时,我又为什么没和楼钊在一起?
但偏偏,长辈相关的内容跟我和严烁说过的话撞上了。
我今天才刻意嘱咐过他千万别在叔叔阿姨面前露馅,估计对脑子不太好使的那条恶犬而言,也就记得这一句了。
所以……
这段话就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挺想帮帮完全处于劣势的严烁好让局势均衡一些,但碍于楼钊还在,我最终还是维持了缄默。
只要我当着楼钊的面露出一星半点的偏心,今天这事绝对没完没了。而如果让那黑心鬼享受完掌控全场的感觉,说不定还能早点结束。
果然,见我始终不说话,楼钊似乎也没了继续单方面打压严烁的心思。
他意味深长地看我一眼,一边将沾着血的方巾塞进我掌心,一边温柔地吻了下我的额头:“昀昀你先把今晚的饭吃完。等严父严母走了,我就按照约定,来严家接你。”
被严烁狠狠拽到身后的我望着楼钊漠然远去的背影,再次领会到何谓杀人不见血。
*
不过,这把刀的刀刃……
是时候换个方向了。
第19章 示好
我从小就不太爱搭理严烁,在被迫接受身体调教后更是不喜欢在他面前说话,床上能沉默就沉默,实在要回答问题也会尽量选择最简洁的答案。
而我冷漠疏远的态度……应该也是导致严烁频频发疯的原因之一。
他想得到我的关注,我不想看见他。这俩需求本身就存在不可调和的矛盾。
如果没有楼钊横插一脚,也许我和严烁之间彼此折磨的相处模式会一直维持下去,直到严烁被父母逼着结婚,不得不放我自由。
我本来想躲到严烁订婚的那天,但既然已经被抓到,而楼钊又有意再次借严烁的手来折辱我,那我也只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学着他来一次借刀杀人了。
父母对我的教导是与人为善。
可畜生应当不属于这范畴。
我抬眼看向身前怒不可遏、似乎还想冲上去和楼钊狠狠打一架的严烁,赶在他发疯前张开双臂,面无表情地从背后抱住了对方。
我鲜少在跟他相处的时候主动示好,稀有程度堪比这混蛋凭自己的努力考到及格。
要知道就算我给他画了重点,又把笔记全复印了一份给他,考前还抽出自己宝贵的复习时间帮他答疑补习,这家伙也能考出个在我眼里匪夷所思的成绩来。
同样一张答题卡,我丢地上随便踩两脚再放进机器读分,出来的都比他答得高。
“别动。”我轻声道,“让我抱着靠会儿,可以吗?”
“!”严烁身体猛地一僵,手足无措地站着没敢回头,耳朵尖可疑地红了一片,“……可、可以。”
我向来不喜欢撒娇,也实在没法忍着恶心向这家伙撒娇,于是就继续这么抱着他,把对方想像成一块带着温度的木桩或抱枕。
反正不拿他当人就是了。
“听我说,我没有再和楼钊谈一次的念头。如果真有这个念头……你也不会在剧组看到我,对不对?”我没有像往常那样告诉严烁你爱信不信,而是破天荒地向这人好好解释,用言语消除楼钊刻意制造出的误解与隔阂,“今晚要来这里吃饭我是几个小时前才知道的,手机也是你出发前给我的,我怎么有时间联系楼钊?如果你不信我,可以查通话记录。”
对方虽然脑子有点问题,但也不至于蠢得无法理解人话。更何况……他本来就打心底里希望我与楼钊再无瓜葛。多疑是因为这疯狗过于患得患失,又不是真希望被绿。
严烁沉默了会儿,转身将我拥入怀里。
这人拥抱时用的力度实在太重,两条铁钳似的胳膊勒得我喘不过气。我担心推开他会引起不满,不得不呆在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