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帝皇遥遥领先着,干练的马尾,踊跃的豪足,那每一次发力时感受的震动感,令人感觉她还游刃有余。
自己从未出现在对方的视线当中,可恶。
可她却又是那么的耀眼,自己竭力伸手也抓不住的存在。
只能第二了吗?
至少输给东海帝皇,好像也不赖。
浅浅晚星这样想着。
那就第二吧,至少回去后可以和训练员这样说,“没办法啦,对方是东海帝皇,我这个人气第七番能拿第二很不错了。”这样的话语,对训练员还是自己都是一种安慰。
她是这样想的。
可是。
“踏踏踏踏”
沉而有力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踩踏在充满水分的绿茵之上,溅起着水花。
世界静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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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么平常不过的声音啊。
可浅浅晚星却喘不上气来,每次呼吸都仿佛用尽了全力,氧气都变得稀薄了一般,对方每一次踏步都像是踩踏在她胸口上般,令人难以呼吸。
眼角冒出泪花,混合着雨水从脸颊上滑过。
她不明白啊。
浅浅晚星她不明白啊!
只是新马出道赛而已,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怪物存在啊?自己是不是错入了什么大型比赛?这还是出道赛吗?
脚步好沉重,小腿像是灌了铅一般难以踏出。
刺痛感在喉咙中蔓延着。
她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变了。
这是力竭的声音。
不该如此,这才到中盘,自己的极限远不仅如此,可是就是难以迈动双腿,像是陷进了沼泽中一般,令她难以挣脱。
“踏踏踏踏”
怪物从身旁经过,猛烈的风带起了她的发梢与衣角,带起了布满水分的衣角。
浅浅晚星险些停下脚步。
她看清了那张脸。
赛前安静坐于角落中,那道小小的身影。
灰白干练的秀发,刘海处有两抹红色的挑染,皮肤很细腻,近乎红到妖艳的眼眸中闪烁着光芒,眼底的情绪近乎要溢了出来。
急切着。
恐惧着。
以及,惊慌。
“她看起来,很冷。”浅浅晚星抽动着嘴角。
凌祈,直奔东海帝皇。
.......
.......
位于队伍最前方,东海帝皇抿住唇瓣、甚至难以大口地吸气、神经抽搐、干渴的喉咙溢出血腥味。
啊啊,真是过分啊。
我们明明是朋友不是吗?
你这么厉害却瞒了我这么久呢,可骗得我好苦啊。
事到如今,东海帝皇怎么可能还不知道,仅从观众们的眼神与解说员的词稿,就能推断出那股莫名其妙的压迫感从何而来。
凌祈,就在身后。
距离在不断缩小,脚步声在愈来愈近。
可是,这样不行啊。
距离终点线还有600米,一个拐弯,接下来的便全是直线跑道。
从凌祈的脚步声来判断,这小鬼势必动用了全力,采用着全力冲刺的方式,奋力袭来。
全速?
东海帝皇湛蓝色的眼眸被雨水所模糊,但她仍旧看清了不远处的前方。
是弯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