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画面看得唐季良眉头拧巴在一块,在夏丹推门进屋的时候又立刻收拾好自己的表情,又是平日里那个温文谦和的唐师兄了。
药汁刚煮好,就算隔着垫布拿在手上,也依旧烫得夏丹指尖发红,她顾不得和唐季良说话,冲进屋子连忙将药碗放在桌上。
因为动作有些急躁,挎在胳膊上的食盒撞在了桌缘,就听得碗筷叮当一通乱响,里面的情景可想而知。
对此,夏丹似乎没有察觉,只是先把药碗往里推了推,再把食盒放到桌上,转过头笑着看向唐季良。
“唐师兄,药还烫着呢,不如先漱口刷牙,吃点东西垫一垫,再喝药吧?”
唐季良扬起笑容,因着面色苍白显出几分虚弱和温柔,轻声应下。
“麻烦夏师妹了。”
夏丹俏脸一红,立刻就去拿了柳枝和竹盐,让唐季良细细地咬着,又漱过口,这才回到桌边打开食盒。
“刚才院子里,我仿佛听见你在和什么人说话,是祁枫么?”
夏丹开了食盒,这才发现里面的汤汤水水都被自己撞翻了不少出去,当真是一片狼藉,连忙转过身子挡住唐季良的视线,一边从食盒里拿出碗筷,一边动作幅度极小的用帕子将碗盘都擦干净。
“不是祁师兄,是一位叫朴子月的少侠。”
这会儿听见唐季良发问,她连忙回答,希望能借此稍稍引走唐季良的注意力,别让他瞧见自己的笨手笨脚。
“那人不是天华门弟子,似乎是抄近路结果在铃山里迷了路,之后遇上祁师兄后就这么跟了一路。”
好不容易将碗筷都擦拭干净,夏丹悄咪咪地松了一口气,拿起一碗粥正准备转身走往床边,却发现不知何时,唐季良已经披上外裳,穿好鞋子,正扶着床栏起身。
夏丹连忙放下碗,上前帮忙将唐季良扶到桌边,然后又是摆碗筷,又帮着来回夹菜,这么一忙碌,刚才想说的话便都忘了。
唐季良则不动声色地喝着粥,脑袋里突然回想起自己昏倒之前扑入的怀抱。
是他?
内心一时间说不出是什么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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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了个澡,舒舒服服地休息了两天,朴子月觉得这浑身上下舒服得跟重活了一回似得。
能过得舒坦些,谁也不想自找罪受。
可想起还在汾城等着自己的二师姐,朴子月抿起唇角,拿起剑走出了屋子。
刚出小院没几步,就瞧见一个同样一身青色劲装,却显出几分凌云而去般削瘦的身影,如青竹一般笔直地立在远处。
那人肩上立着一只白头老鹰,身侧跟着一头花豹,到底是谁再清楚不过了。
朴子月走到那人身后,开口问道。
“什么时候走?”
再在这里待下去,身子懒了,心也懒了,后面就不想翻山越岭的赶路了,哪怕被差役抓起来,也想进城镇里舒舒服服地休息了。
“走吧。”
祁枫更是应得干脆,头也不转,就提步往前,仿佛早就做好了准备,只等朴子月问出这句话似的。
两人还没走出几步,后头就响起一个声音。
“祁枫,朴少侠,请留步。”
祁枫和朴子月回头看去,就见唐季良和他的小尾巴正快步走出,不一会儿就来到两人身后一步远的地方站定。
虽然修养了两天,可身上的伤口只来得及结痂,尚未完全愈合,这番动作拉扯到了伤口,唐季良那张好不容易养回了一点血色的面孔,又再次白森森的一片。
看见祁枫的模样,唐季良神色有些恍惚。
祁枫的模样生得极好,是那种亦男亦女的容貌,这并非指他五官阴柔,而是容颜极为清丽,精致地如同娇花春柳般细腻。
可这样一张脸,常年挂着的表情,不是咄咄逼人的嘲弄,就是拒人千里的冷漠,变相地为那张脸的相貌打了折扣。
而祁枫总是一身红裳,那颜色刺目打眼的简直让人无法直视,加上只要和他说上一句话,就能深切感受到对方大约是属刺猬的,这般扎手的性格实在让人无法亲近,久而久之,也就没有人关注他的模样到底长得有多好看了。
可眼前的祁枫,罕见地穿着天华门弟子的衣袍,一身柳叶般春绿色清新异常,将他本就极为出色的五官衬托得异常柔和。
加上此刻那张芙蓉面上虽然面无表情,却也十分难得的没有出现各种诸如冷嘲热讽、挑衅讨打等负面情绪,当真是俏生生地如冬去春来的枝头上,那刚长出来的第一抹绿芽般招眼。
尤其是祁枫身形纤弱,个子不算高,有风吹来,将他高束于脑后的长发微微抚动至身前,配上他微微昂首,挑眉抬眼的动作,简直是说不出的风流多情。
别说唐季良只是些许怔了怔,站在他身后的夏丹已经看得彻底失了神,只觉得眼前这个祁枫,简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
定住心神,唐季良低下头去,神态温和地对两人抱拳行礼。
“多谢两位当时出手相助。”
祁枫面无表情地坦然受了这一礼,等唐季良站直了,他便继续转身离开。
“且慢。”
哪想到唐季良又再次出声拦人,祁枫拧着眉头,直觉性地觉得唐季良这次开口大概没什么好话,所以脚下丝毫没有停顿的念头,显然是根本不予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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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唐季良似乎也察觉到祁枫可能会有的反应,开口的同时,脚下快走几步,只是眨眼就拦在了祁枫和朴子月的跟前,尽管这样一来,他的面色几乎能和白纸相媲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