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顾轩只是看着暮暮,神色平静地开口。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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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层峦叠翠之上,浩渺波澜之间,身着青衫,盘膝而坐,满头皆白,面目却清秀异常的少年陡然睁开眼,金光于瞳膜上一逝而过,最后归于无形。
看着远处隐于层层白海之下的处处山峦险峰,少年缓缓开口,发声似男若女,明明暗哑沉声,却又清越非常。
“有客自远方来,当重礼待之,奉宾上座,然客强主弱,亦不免有登堂相欺之嫌。俗世子民千万,虽有薄情寡义,丧德败行之徒,然皆吾之后辈,实不忍蒙昧其中,方出此策,唯愿主宾相欢,把臂同游,如有得罪,望贵客海涵。”
说完这番话,少年又闭上了眼,重回了那玄而又玄,无法细说的境界中。
而俗世三千,喧嚣红尘,那些幸得以身系天道,行于非常的修行之人,在此刻不由得都慌张了起来。
“掌门,那位大能说这一番话是何用意,难道又有什么邪物降世了?”
白玉阶前,面容平凡,留着一小簇山羊须的中年男子,有些惶恐不安地看向安坐于上首,面容模糊的女子。
没办法,十余年前的邪物降世,为了护佑人间,不知多少修道之士都葬送在了那次与邪物的大战之中,而他们珈蓝一派,于危难中竟遭敌对山门暗害,更是伤亡惨重。
经过那一次恶战,七位长老只剩了他一人,八十三名弟子更是死得死,残得残,最后完整无缺的,居然只剩了五人,还几乎都是半大的孩子。
珈蓝一派元气大伤,若不是掌门出手,直接将敌对山门全族屠尽,出手果断狠辣,毫不留情,让整个修道界都为之骇然,从此不敢上门寻衅,怕是他们连这六座山头都保不住了。
只怪他是七位长老中,道行最浅,修行最慢的一人,师兄师姐们还在世时,他也只是负责约束外门弟子,以及教导他们平时修习功课。
如今师兄师姐们皆已过世,而掌门又不问门中俗务,仅仅是照顾好当年生还下来的山门中人,已是竭尽了他的全力,更别提重振山门一事,师兄师姐们若是知道他如此没用,会怎么责怪他呢?
“安元。”
毫无感情起伏的清冷声线,瞬间拉回了安元纷杂烦乱的思绪,他深吸一口气,朝上座之人拱手弯腰。
“安元在。”
“你根骨不佳,天赋薄弱,辛劳倍于人之二三,方可得人之成效一二,可当年我明知你资质如此,于修道一途上成就亦有限,为何还是同意带你回珈蓝?”
安元将身子躬得更低,仿佛只能用这种方式,来感谢座上女子的大恩大德。
“掌门自是叹我父早逝,哀我母重病,怜我年幼懵懂,才收留我入山门的。”
绵长的呼吸犹如喟叹,在笼罩殿内的长久安静中,安元有些慌张,难道事实并非如此?
“当时旱灾连年,饿殍遍地,如你这般无依无靠的稚童幼子随处可见,可我为何愿意违了十二大山门立下的规矩收下你。”
安元失语。
是的,当年正值旱魃出世,七月流火,无数良田皆被生生旱死,如他这样流离失所的孩童多似繁星,掌门也并未见一人就收一人,可为何对着他母亲的哀求,掌门便轻易开口应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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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上之人忽然一声轻叹,这举动更令安元觉得惶恐。
“安元,当年你饥肠辘辘之时,为何没有去抢夺他人,而面对抢走你活命之食的其它孩童,你为何没有报以拳脚,取回那本属于你的饱腹之物。”
安元沉默了,他不知道该怎么说,眼下想起来,都觉得当年的自己天真善良到愚蠢,如果没有掌门的收留,他怕是早就和母亲一起死在了那场可怕的旱灾之中。
座上女子将下首安元的神色看得清晰,她缓缓开口,语气中却透着几分令人琢磨不清的情绪。
“小七,人心有善亦有恶,可世道越艰难,恶行便越多,非人之罪,世事之过也,莫要因此失了本心。”
“谢掌门提点,可大能的那番话……掌门?掌门!”
不得回应,安元抬头看去,座上已是空空荡荡,就仿佛那个人从一开始就未曾出现过一般。
莫蓝站在高处,俯视那一个小小的人形黑点从殿内走出,匆匆往山下而去,不由得叹了口气。
“资质鲁钝,难当大任,性格优柔,易被利用,做事寡断,瞻前顾后,唯二的优点就是努力和善良,可偏偏这又是个人吃人的世道。”
转过身,莫蓝走进身后她的洞府内其实也就是近山顶的一处山洞。
山洞内的陈设十分简洁朴素,一张石床,一张石桌,石壁上有几个混若天成的凹陷,像是自身形成的一个书架,里面放着几本书,上面还挂着一把剑。
这就是整个山洞内放着的东西,屈指可数,少得可怜。
莫蓝左手一挥,空气无声地扭曲波动着,接着有什么东西凭空出现,正是一只通体漆黑的乌鸦。
鹊桥落在石桌上,冲正揉捏着自己额心的莫蓝问道。
“还很难受么?”
“恩,稍微有点。”
承受了两次中间毫无停顿地连续死亡,又吸收了来自莫蓝近千年的记忆,神经此刻像极了被拉紧的皮筋,稍微触碰都隐隐作痛。
她长舒了口气,尽量让自己忽略精神上的不适,问向鹊桥。
“他们人来了么?”
“来了......那个人对你做了什么?”
回答完莫蓝的问题,鹊桥才下意识地察觉到不对。
莫蓝坐在凭空出现的木制圆凳上,用胳膊抵着桌面好撑起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