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蔚然捂着脸，可这会儿就算想临时换人，恐怕也不容易，说不得，解铃还须系铃人了。

“能以彤，你过来一下。”

程蔚然大声朝着在一边吃水果的能以彤招呼了一声。

察觉到程蔚然的想法，王恭訾慌忙想阻止，可他的动作明显没有程蔚然快，于是能以彤立刻眉头轻蹙着走了过来。

“怎么了？”

看到程蔚然和王恭訾待在一起，就知道没自己什么好事，更别提刚才两个人的对话她都听得一清二楚，说不定现在程蔚然是想替王恭訾说和，或者是报复。

可下一秒，程蔚然就捏着王恭訾的下巴，将他的脸拧到面朝能以彤的方向，接着用力一捏王恭訾的腮帮子，直接把他那双原本极好看的唇形捏成了章鱼嘴，然后，从一脸震惊的王恭訾后脑勺处伸出另一只手，直接绕过他的额头探到了鼻子的位置，然后两指一按，就把那挺拔的鼻子按成了猪鼻子。

王恭訾这会儿已经彻底懵逼了，连反抗都忘记了，就听到耳边程蔚然这么问了一句。

“这模样好笑不？”

能以彤也是完全的莫名其妙，可看着王恭訾被程蔚然强迫摆出一张鬼脸供她欣赏，还一脸茫然，不知所措的表情，不由得笑了一声。

“有什么好笑的，一个鬼脸而已，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

说完，能以彤丢下两个无聊的大男人，转身回去继续吃水果。

程蔚然见能以彤走了，立马松开捏着王恭訾脸蛋的双手，本想在对方身上的衣服上蹭一蹭好擦干净，可看见王恭訾穿着的一身是自己问那个吝啬鬼借来的衣服时，程蔚然只好叹了口气，抽过一张干净的餐巾纸擦了起来。

“你干什么！”

这会儿，王恭訾才反应过来，双颊臊得通红，一向老实到挨揍也只会闷哼一声的傻小子，难得地朝着程蔚然吼了一声，可他怕能以彤听见，这吼声也压得低低的，像是幼崽虚张声势的恐吓。

“干什么，还不是为了让你好好干活！”

程蔚然拍了王恭訾一记。

“要让人家喜欢你，起码要让人家眼里有你，你瞧她刚才不是看着你笑了。”

“那是嘲笑。”

王恭訾扁着嘴，小声反驳，却被程蔚然用力怼了回去。

“你有本事现在让人家再嘲笑你一声。没本事还孬个要死，别人吃剩的你也捡不着，起来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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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得不说，程蔚然这招还是很好用的，起码再开拍的时候，王恭訾注意力集中了许多，没有重拍几次，夏天的画面就算顺利拍完了。

别看只是单纯地换几件衣服，同样的主角，几乎没有太大变化的场景，可王恭訾必须用眼神和肢体语言，表现出那种从好奇到熟悉，从熟悉到漠视的态度。

至于剩下冬天的场景，因为要制造泡沫，还有去搬一些干冰，本就被耽搁过的时间越发不充足，加上本来就是拍摄反季画面，入夜了之后效果更差，程蔚然便拍板，将冬天的拍摄挪到明天清晨，而晚上则补拍几个片段。

毕竟如果整段回忆全是白天的场景，又都是路过，看着总归会有点单调，而且这样印象也不会显得很深刻，和后面情节的反差，便不会那么具有视觉冲击性和令人动容。

在程蔚然的指挥下，王恭訾换了一套便装，但是为了体现‘学生’的身份，他特意穿上了宽大的篮球服和不到膝盖的运动中短裤，像是一个刚从篮球场上离开的高中生，为此还特意在头上浇了些水冒充汗。

这个时候的设定，是超市已经经营了一段时间，加上大批的仿生人已经投放市场，能以彤这个不怎么高档的女性仿生人的存在，也变得不那么稀奇了。

所以已经习惯了能以彤存在的王恭訾，很快就以满头大汗，神色匆匆的模样经过能以彤的身边，跑进了超市里。

片刻后，他左手腋下夹了一个篮球，还抱着几瓶矿泉水，右手则拎着一个大塑料袋的模样从里面走了出来。

隔着透明的塑料，能看到袋子里面都是各种各样的棒冰，还有一根已经拆开了包装纸，正被王恭訾用手指捏着，迫不及待地往嘴里送。

棒冰化得有些快，很快就顺着木棍流到了王恭訾手上，王恭訾下意识抬手，要去舔手上的棒冰汁，被他左胳膊夹着的篮球和饮料立刻挤了出来，顿时洒落一地。

王恭訾连忙蹲下身去捡，可右手还挂着一个大塑料袋，手上的棒冰已经化得满手都是黏黏的糖水，还流到了塑料袋上，真的是越捡越乱。

这时，旁边有一双手，捧着一个橘红色的篮球，递到王恭訾面前。

他抬起头，对上一张带着亲切笑容的，女子艳丽的脸庞，不由得有些怔愣，仿佛没有意料到对方会作出这样的举动。

“你好，需要帮忙么？”

这个瞬间，在摄像机中被定格，到时候再配上音乐和慢镜头，效果会格外出色。

“卡。好了，今天收工，宵夜我请。”

程蔚然让工作人员在镜头前打板，总算宣布今天的工作任务完成了。

所有工作人员都松了口气，有几个早就等在超市门口的工作人员立刻上前，从王恭訾手上和地上把东西都接过来这些都是从超市直接取来使用的道具，像饮料和棒冰什么的，店家说用完了直接拿去吃就可以了。

不过这些东西也都是老家伙了，不是说超过保质期什么的，只是不管颜色搭配得乱七八糟的logo，还是甚至连花纹都印重和模糊了的包装，让人一眼就能看去，就能知道这些都是拥有相当久历史的古董级食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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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工作人员的搀扶下，能以彤有些费力地从蹲在地上站了起来，这种十分贴身的小西装，蹲下和起身都有点麻烦，加上明天还要继续穿，动作只能小心翼翼的。

王恭訾看着有点紧张，又没胆子上手去扶，想了一会儿，从塑料袋里拿了一根和他刚才吃的棒冰一模一样全新的一根，递到能以彤面前。

“这个棒冰很好吃，你试试看？”

能以彤的这副身体本就具有吃货属性，她如今也不准备压抑这种全然释放的快乐，对于吃的，也不想拒绝，于是在岑霜一双几乎快淬出毒火的眼睛里，接过棒冰撕开了包装袋，在岑霜阻拦不及之下，直接塞进了嘴里。

水蜜桃味的，倒挺好吃。

能以彤舔着棒冰开始吧唧嘴，那模样看得王恭訾脸上笑容越来越大，他仿佛终于找到了什么东西可以取悦能以彤，在工作人员的帮忙下把手上之前特意等到半融的棒冰汁水洗干净，然后又重新从袋子里拿了一根一模一样的棒冰，一边看着四周的工作人员开始收拾现场的道具和器材，一边就站在能以彤身边一起开始吃了起来。

吃着吃着，王恭訾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看了一眼能以彤因为沾着糖水，而显得晶莹剔透的唇瓣，又看了自己手上同样蜜桃味的棒冰，然后红色渐渐从脸颊透了出来，越染越大，连耳根都红得快要滴血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