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要求听起来似乎也没问题,和条件二一样,简单来说,就是保证这件凤冠霞帔的完整性和身为喜服的这个性质不可改变。

......等等,那还有改动的余地么?

覃术站在一边,想了好一会儿才听明白自己爷爷的意思,脸颊顿时抽搐了起来。

他伸出手拉住老人的胳膊,刚想说什么,却被老人狠狠一瞪,立马就悻悻地把手缩了回去,不敢言语。

看向那个穿着大红喜服,带着岑霜和男人,又往玻璃温室回去的背影,覃术想着,就算他的设计不能公布于众也没关系,如果能以彤真的很喜欢自己设计那些喜服,那他就把《凤霞》系列的所有喜服都送给对方好了,反正自己的本意就只是想把脑海里的设计制作成实物,然后找到一个能好好穿上它的人而已。

天台上的众人又再次陷入了等待,不过这次的等待并不漫长,屏息静等了片刻后,玻璃温室的另一头,响起门被推开的动静。

直到那袭红衣再次出现在众人视线中,所有人都愣住了。

胸口的金凤的确没了,喜服,倒也还算是喜服,可......

老人双眼瞪得极大,还没来得及喊出声,他旁边的覃术已经拍着手大叫了一声。

“妙啊。”

“妙你个大头鬼!”

老人抬手给了覃术后脑勺一记,然后跑到能以彤身边,对着那露在外头,隆起半截的雪坟瞧了又瞧。

老人的举动并不是在对着能以彤耍流氓,他只是在观察能以彤到底是如何对这身凤冠霞帔动的手脚。

没错,动手脚。

原本是交领右衽的喜服,此刻居然成了对襟的款式,能以彤身前一抹大红抹胸,包裹住两团高高隆起的柔软,露出一道深色的事业线来。

看了许久,老人才面色不善地开口。

“女娃娃倒是有点小聪明。”

衣服的确还是原来的那一件,不过两侧的衣襟都被往里折了进去,然后被回形针和霞帔别在了一起,巧妙地隐藏起了布料折叠时的不自然。

“不过你又错了。”

“错在哪里?”

能以彤扯起两侧嘴角,一脸礼貌的假笑着。

“这是翎朝的喜服制式,喜服上应该有九只凤鸟才对,可你这会儿身上只有八只,自然是错的。”

隆朝的喜服制式是交领右衽,又因为情况特殊,才只能绣八只凤鸟,可其他朝代的喜服都是正常情况,包括被能以彤改成翎朝对襟制式的喜服,也应该绣上九只凤鸟才足够吉利。

如今能以彤改了喜服制式,又减少了凤鸟数量,老人才说她又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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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芥末的刺激实在太大了,王恭訾吸了吸有些往下掉的鼻涕,晃了晃有些犯晕的脑袋,接着眼皮一耷拉,头又垂了下去。

不过王恭訾这次的晕厥就没那么引人注目了,因为有服务员,岑霜三人,以及闻讯而来的程蔚然和他那边的工作人员围着,附近的客人们瞧不清里头的情况,只是下意识离这个小角落还有餐桌上的芥末都远了一些,然后彼此低声地交头接耳去了。

“这是怎么了?”

程蔚然蹲下身子凑近王恭訾,刚准备伸手拍拍他的脸,鼻子就闻到了一股子清凉刺激的味道,然后满脑门的黑线就和瀑布一样挂了下来。

“明明知道自己吃不得芥末,这又是在发什么神经?”

程蔚然抱怨了一声,眼睛却下意识瞥了一眼能以彤。

他和王恭訾早年间曾一起在国外留过学,因为同属于Z国留学生,两个人的交情还算不错。

这次知道他MV的女二出了问题,用能以彤来代替的提议也是王恭訾提出来的,这家伙自己还一定要跟来,那点小九九都摆在脸上,连小白都觉得这家伙可怜到让人看不下去,让他帮对方一把,他这才同意用能以彤为女二,不然,区区一个靠脸和身材,还有仗着自己人类身份,在公众面前博取眼球、哗众取宠的花瓶,他还真不放在眼里。

眼下王恭訾这副模样,百分百和这个花瓶有关系。

想到这里,程蔚然面色有点不好,不过这里是公众场合,他倒顾忌着没有发作。

“人怎么样了?还好么?”

一张白色的纸巾递到了脸颊旁,程蔚然循着声看到一张清秀干净的小脸,神情瞬间柔软了下来。

“没事,就是吃了芥末又受不了刺激,这傻子一直都是这样的体质,大学那会儿不知道惹了多少次麻烦,我都习惯了。”

从那只白净柔软的小手里接过纸巾,程蔚然满脸嫌弃地擦了擦王恭訾脸上的眼泪和鼻涕,然后随手丢到王恭訾的餐盘里,反正这傻小子也没那个气力再动这一盘沾了芥末的西蓝花了。

或许正因为大学里经常给王恭訾擦屁股,已经擦习惯了,所以他才会对这个傻小子特别容忍吧。

程蔚然忽然觉得自己有些犯贱,他默默叹了口气,然后和一个工作人员一起,准备一左一右地将王恭訾搀了起来。

“程先生,需要我们帮忙么?酒店有备用的轮椅。”

一旁的服务员连忙出声,程蔚然立刻点头应下,能省事他也不会非要折腾自己。

“那就麻烦了。”

王恭訾住的房间是程蔚然亲自安排的,就在能以彤房间的隔壁,可这会儿看着隔壁房间的门牌号,程蔚然只盯了一眼,便拉长着脸,用轮椅将王恭訾推进了他自己的房间里。

因为王恭訾刚才已经醒过一次,这会儿就算再晕过去也基本没什么大事,程蔚然便将所有人,包括能以彤三人都轰了出去,只剩下他还有夏白留在房间内,照顾狼狈不堪的王恭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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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学会是Z国历史最为悠久,名气也最大的国学组织,一向以保护及传承国学典籍和历史文化为己任,而国学会内,则容纳了无数在语言、文字、画卷、古件、服饰、建筑方方面面立有大建树的学者和名家,但这些成员,大部分都只是挂个名誉头衔而已,只是在国学会需要他们的时候,帮忙出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