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霜已经不知道自己这会儿的态度，到底是积极，还是消极了。

能以彤点了点头，表示答应，便往男人走去。

背对着岑霜离开的女人，个子有一米七，五官精致中透着咄咄逼人的锋芒和精明，再穿上一双跟细如钉的高跟鞋，走起路来袅袅婷婷，气场着实太强了一点，可等她走到男人身边，两个人的背影，竟然让岑霜觉得莫名和谐，这种感觉让岑霜下意识开口，再次叫住了能以彤。

“以彤，等等。”

能以彤和男人同时转过头，两张脸挨得不算近，可那种恰到好处的默契和距离，还有两人侧脸的弧度和线条，让一切完美了起来，岑霜眼前一亮。

到时候，让男人换上衣服配合一下，说不定能压下能以彤身上那种锋芒太过的气质。

“面试的时候，你把杜宾带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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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个名字，男人的面色有点不好看，能以彤眼中则有点笑意。

能以彤购买男人当天，为他设置的名字，就是杜宾。

从这个人名字就能看出来，能以彤不仅把男人当保姆兼保镖兼司机兼厨师兼男朋友，还要顺带兼一下宠物，在能以彤无聊的时候哄她开心。

如果是原来的杜宾，听到这个名字，不会不会觉得羞耻，还会觉得十分开心，毕竟这是能以彤为他设置的称呼，可如今芯子换了人，还能因为这个名字高兴起来的概率实在太低了。

不过，到底只是一个名字，男人的神色只是不自然了一瞬就平复了，而用这种如同孩子把戏一样的方式继续刺激男人，能以彤也不觉得有什么趣味，只是疑惑地问着岑霜。

“有什么特殊意义么？”

岑霜摇了摇头，也说不出自己此刻的心血来潮到底代表了什么，但是她看着杜宾近乎完美的五官和身材比例，干脆用故弄玄虚来代替自己的无法解释。

“说不定到时候会有奇迹呢？”

奇迹？他？

池玉迢看了眼身边之人，不置可否。

忙忙碌碌间，五天眨眼就过去了，能以彤换过不少婚纱的款式，也试图更改自己的造型，可惜原主的气质和模样太过鲜明，这个让她过去无往不利的优点，眼下成了更改风格的最大障碍。

而且可以这么说，能以彤往日就是依靠这一身盛气凌人的艳丽来撑起气场。如果如今为了适合婚纱着装，把面目变得柔和，把棱角磨得圆润，这就等同于将能以彤标识的气势抹去，那镜子里这个穿着婚纱的女人根本就毫无特色和个性可言，随便从街上拉个长得不错的女人来，都能代替她的存在。

白色丽人肯定不会选择这样的模特进行合作，所以这同样也不是众人所期待的情况。

岑霜这几天一直都没有来过摄影棚，也很少出现在公司，忙忙碌碌地，也没和众人说自己在做什么，一时行踪成谜。

直到还有两天就要去参加白色丽人的试镜了，她才顶着一双黑眼圈出现，将能以彤拉到一边，把怀里的油纸袋塞进能以彤手里。

在这个科技高速发展的年代，相比起瞬间就会被人破解的数据和信息链，反而是最基础的纸笔，不容易被人抓到把柄。

能以彤打开油纸袋，耳边是岑霜的窃窃私语。

“为了弄到这些资料，我不知道赔了多少人情，虽然不知道能有多少用处，可总比我们目前两眼一抹黑的要好。”

岑霜搞来的资料，是白色丽人最新系列的企划案，以及和能以彤同一天去参加白色丽人试镜的竞争对手的情况。

企划案的相关内容很少，只有寥寥几笔，与其说是企划案，倒不如说只是一个草稿，一个只写着几句话的方案，或者说是提议，好几句甚至是被划掉之后，又在下面一模一样地写了一遍。

“改革？颠覆？”

能以彤直接抓住几句话中的重点，可她想象不到，到底是什么样的新系列，居然可以用上这两个词汇。

可惜企划案的内容实在不多，除了能知道这次的新系列和以往的都会截然不同，也看不出更多的花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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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以彤又拿起另一张纸，最上面写着一个名字，桑德娅，下面则是她的个人简介。

出厂五年的二十岁仿生人模特，出道仅一年，就依靠那张天使一般的面孔迅速积累起大量粉丝，是眼下炙手可热的新人模特。

除了这两张纸，油纸袋里还有一叠照片，都是桑德娅的宣传照。

只是翻了几张，能以彤便下意识地觉得有些不对劲。

桑德娅的确长得很美，不过这是由于仿生人的特殊性而确定的，所以不管对方看着多美多纯洁多无辜多善良多柔弱，都只是一副人造的皮囊罢了。

也正是因为仿生人的外形可以被随意塑造成各种形象和气质，她们才会在模特界如此吃得开，毕竟她们的容貌从出厂后便不会改变，也不会在展览走秀的时候犯错，更不会闹出什么私人问题。

总而言之，对竞争对手必定极其美丽的这个事实，能以彤根本没有丝毫怀疑，可看着照片中那个仿佛十分热衷于纯白色衣着，以至于大部分宣传照，都是穿着白色服饰的仿生人女孩，却有一种如同不合规格的齿轮被硬塞在机械中的违和感，是如此强烈。

见能以彤迅速扫过前面有关策划案的内容，就把注意力放在了竞争对手上面，岑霜捏了捏鼻梁，说起一个消息。

“其实这次新系列的内容，白色丽人似乎还没有定下来。”

还没定下来？

能以彤有些吃惊，为还没定下的新系列寻找广告模特，白色丽人这是想做什么？

看着照片中一身白色连衣裙，头戴太阳帽，背着身弯下腰，对着照片外笑得一脸灿烂的女孩，那种清纯的感觉扑面而来，是和能以彤截然相反的类型。

截然相反？

“参加面试的人只有我们两个么？”

岑霜不太确信地点了点头，能打听出来的对手只有桑德娅一人，倒是没听闻还有别人的消息。

“岑霜姐，你觉得我和桑德娅的模样以及气质相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