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她的视线里出现了一张扭曲而奇怪的脸,以及半截身子,那人手里还拿着个碗,那碗还微微倾着,仿佛随时都会一头浇下来......浇下来?!
纤浓忙不迭地从地面上爬起来,眼中景物在些许重影后逐渐变得清晰,她看到了此刻就站在身边只拿着一碗甜豆汤的芸香,看到了门槛外成了无数碎片的盘子,还有被踩得稀烂,又被踢得满地都是金丝芙蓉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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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刚才自己转身的时候,芸香手里的确只端着一碗甜豆汤,而少了一个碟子,理解了自己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之后,纤浓的面色瞬间涨得通红,可身后那仍旧持续不断的爆笑声,仿佛根本不在意她此刻狼狈一样扎心。
骂骂不出口,动不敢动手,在想到具体能做什么之前,纤浓已经用双手捂住脸,强忍着蔓延到嗓子里的哭声,狼狈地逃出门去。
“就这么走啦,难得,真难得,爷都不知道多久没见过纤浓吃瘪的模样了。”
薄寿双眼冒着泪花,一边按着肚子,一边从塌上走下来,像是没骨头一样地伸出胳膊,整个人就这么压在了芸香肩上,拿手指敲了敲甜豆汤的碗边,问道。
“爷当时还以为你会把这碗汤也倒下去呢。”
“本来是想倒的。”
“那为什么没倒?”
芸香一缩肩,搭在她肩膀上的胳膊就没了支撑,薄寿身子一歪,倒也没倒下去,他便干脆收回手,背在后头站直了,看着芸香举起碗,几口便将甜豆汤喝个干净,然后冲自己挑眉。
“我讨厌浪费粮食。”
因为讨厌浪费粮食,所以看不惯芸香弄脏了菜的举动,因为讨厌浪费粮食,所以不舍得将好好的甜豆汤倒在人身上。
一句话,把自己的举动都解释得清楚明白后,芸香便拿着空碗离开了屋。
只留下薄寿站在书房内,拧起眉头,一脸雾水。
“莫名其妙的,这是生气了?”
再次去了厨房的芸香,并没有拿什么银丝芙蓉卷,也没有拿薄寿的午膳,想着既然纤浓已经拎了食盒过来,她就只领了自己的午膳回屋。
打开食盒,里头是两荤两素,还有一碗菜梗汤菜色远远丰盛过普通的丫头,可以说和薄寿那三个通房的午饭差不多程度了。
虽然说出去,她只是个负责洒扫的丫头,可夫人特地允她拿着一等大丫头的月奉,能独自住在前院的书房旁,还是薄寿亲自带回来的人,光这几点,就足够厨房的人对她另眼相看,只是到底不像李婶那几天里特地给她烧的菜,里面的肉就薄薄的几片,还有大锅菜的特色,盛了上面的味道淡,盛了下面的油太多。
将饭菜都放在桌上,芸香拿起筷子刚想夹菜,门就被一脚踹开了。
她一脸默然地看向房门,就见薄寿收回一条长腿,表情不可一世地迈过门槛进到屋内。
“爷让你去拿菜,你居然敢把爷撂在一边,自己躲在屋子里吃独食!反了你了!”
这货今天是怎么了,以往不是到了饭点就该休息了么。
在吃饭和应付低龄向神经病之间,芸香毫无疑问地选择了前者,从盘子里夹起一块品相完好的肉片塞进嘴里,狠狠地嚼了起来。
“聋了么,爷和你说话装什么听不见。”
薄寿走到桌边,看向桌上虽然量不多,但是瞧着还是挺丰盛的菜,不屑地嗤了一声。
“就这些破菜,狗都吃不下去,赶紧去把爷的菜拿回来,说不定爷心情一好,还能赏你两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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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噹。”
筷子猛地盖在饭碗上,发出清脆的一声,不知道怎么地,薄寿竟觉得这自己被这声吓了一跳,身上肌肉下意识僵硬了起来,他还不及去思考自己怎么了,就见芸香抬起毫无表情的脸。
薄寿第一次瞧见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头,没有丝毫的情绪存在,莫名地就叫人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俗话说,连狗吃饭都不能去打扰。”
“你是薄司令的公子,不说熟读四书五经,学富五车,可总该连最基本的常识也知道一些吧。”
见薄寿拧过头,连日来那副嚣张又目中无人的浪荡样,总算收敛了一些,芸香做了个深呼吸。
她总觉得自己面前站着的不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而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熊孩子,连晋玮小时候,都没眼前这个家伙皮得这么欠揍。
薄寿这几天只知道让她跑东跑西,拿这拿那,口气差了点,态度差了点,虽说到底也真没做什么欺负自己的事,可任谁天天被使唤来使唤去,还尽做一些无意义的重复劳动,圣人都要憋出火气来。
这几天一直被强压在心底的不耐,加上刚才纤浓一事引起的烦躁,被眼下薄寿的举动引燃,将芸香闷在心头的那股气骤然激发了出来,可说到底,她也只能这么不轻不重地说上两句,甚至连对方能不能道个歉都无法奢望。
“对不起。”
芸香眨了眨眼睛,讶异的神色浮现在脸上。
像薄寿这样任性妄为惯了的大少爷,真的为自己的言行开口说了一声抱歉?
“可是我真的饿了。”
薄寿扁着嘴,仍旧不肯把头转过来看芸香一眼,模样瞧着居然有几分可怜。
“纤浓不是拎了饭菜过来么?”
“那些我不爱吃。”
要争宠,可连自己争宠的对象爱吃什么都不知道......
芸香有些无语,又听薄寿开口。
“我也不能自己去拿,让别人看了传到娘的耳朵里,当值伺候的下人会挨板子的。”
当值伺候的下人,这会儿薄寿在书房,当值伺候的人,可不就是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