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见侍卫统领应得果断,甚至有些杀气腾腾的,池玉迢摇了摇头。
“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让他们守口如瓶就行了。既然摄政王敢让你们知道这些东西,那么便不怕有心人到处宣扬,可以他如今的权势,再让这样的过往众所周知的话,这盛朝的王位,恐怕就真的要换一个人来坐坐了。”
“是。”
知道那三个人的性命保住了,侍卫统领也松了口气,如果可以,他也不希望刀上沾染了自己人的血。
“下去吧。”
“是。”
感知到侍卫统领已经出了翟福宫的范围,池玉迢才泄了口气,能感知的距离越远,她就越发忌惮那些所谓的高手。
“你不是也看得见么?怎么这会儿一句话都不说了?”
‘我怕你生气......’
“真难得,你居然也会有怕我生气的时候。”
‘吃一堑长一智,我又不是抖M成天喜欢挨骂。’
“是啊。”
将腰上的枕头挪开,重新放好,池玉迢歪了歪身子又躺回了床上,虽然因为头发有点压到了很不舒服,可她这会儿只想这么躺着。
鹊桥原本准备装死的,可池玉迢刚才引了他一句,之后又没下文,把他勾得有些心痒痒的,结果还是耐不住地主动开口问道。
‘看了这些,你真的完全没有感觉么?’
“什么感觉?”
‘那是你心心念念了十几年的人吧,你甚至谋划数载,就为了要把这整个盛朝拱手送给顾家作为赔礼,这会儿既然已经确认了他的身份,你怎么一点都不激动的?’
鹊桥静下心来感受了一下,他的宿主这会儿的确十分平静,如果不是确认池玉迢这会儿还喜欢着对方,他都怀疑太后娘娘是不是被人掉包了。
“是的,我不仅确认了他的身份,我还确认了他眼下有一房妻室,六个妾侍,每个月上妻子那屋三次,到每位妾侍那各一次,余下的时间要么独处,要么就是招府中婢女侍寝。对了,他还有八个孩子,妻子一个,五个妾侍各一个,有一个妾侍生了一对双生子,但是他最喜欢排行老五的庶出女儿,那个小女娃的名字叫方念俞。”
‘......对不起。’
池玉迢闭上眼,侧过身去,将那折子紧紧握在手里。
“不是你的错,不用道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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绢娥用木盘盛着药碗和糖浸果脯,一路行至正屋前,压低声音冲着站在阶前的两个小太监问道。
“人走了么?”
小太监连忙点头。
“统领大人进屋后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就离开了。”
一炷香?
绢娥皱紧眉头,又问。
“那统领大人走后,屋内可有什么动静?太后可有什么吩咐?”
两个小太监都摇了摇头。
“你们继续守着吧。”
绢娥走到门口,用指节轻轻敲了几声,那声不大不小,若是太后醒着,自然能听得见,若是太后睡着了,这声也不会吵醒太后的好梦。
“进来吧。”
推开门,绢娥直接绕过屏风走到了床边,却发现太后已经躺回了床内。
娟娥只好放下木盘,先将太后扶起来,再将药碗递过去。
“太后,太医院那边说,您脚上这伤得重新包扎了。”
“那着人吩咐一声,让他们现在过来吧,娟娥,你从书架上随便抽一本书过来,念给哀家听。”
娟娥神情一僵,然后苦着一张脸,小声地讨饶。
“太后,架子上那些书我看都看不明白,不然还是找别人……”
然后池玉迢已经闭上眼,显然视娟娥的小小抵抗为无物。
娟娥重重地叹了口气,只得先去外头将话传给一个小太监,自己则又进了殿内,从书架上摸了本最薄的册子下来,然后坐在池玉迢床前的脚踏上,翻开了第一页。
“太后,太医院何案首已至。”
“行了,去把人叫进来吧。”
娟娥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瞧着薄而取下来的册子竟然不知是谁写的游记,上面竟是些晦涩难懂的地名和乡土俚语,只念了两张,她便出了一头的汗,两颊更是红得连胭脂都要自惭形秽。
这会儿太后松了口,她大出一口气,连忙起身到了外间,先将册子塞回原位,才打开门,让何案首进到里头。
离受伤那天已经有了两日,伤口不再那么肿,可瘀血凝积于皮下,还有上一次包扎时未止住血的伤口,血都凝在了伤口表面,尤其是几个指甲的地方,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整只脚看起来如同坏死溃烂了一般无法直视。
几个宫人按照吩咐送来了热水,可进到内室瞧见池玉迢脚上的伤口时,吓得一个踩一个,几乎连手里的木盆都要打翻了,然后她们就被皱着眉头的娟娥轰出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