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老婆念叨了一声就立刻萎下去的祝爸,只好一边嘀嘀咕咕,一边狠狠剜了自家臭小子一眼。
祝妈对丈夫这股改不掉的流里流气有些无可奈何,便立马将重心转移在了自己儿子身上,小心翼翼地开着口。
“既然你说你不是......那王家小姐那天看到和你在一起的,女孩子,是谁?你这刚回国几天,应该还来不及谈新女朋友吧?所以这个女孩是在你出国之前还没分手,然后一直等着你回国,是么?”
越说,祝妈就越开心,到最后,她脸上的笑容几乎晃花了祝巍然的眼睛。
祝妈太深知自己儿子的脾性了,换女朋友速度贼快,有史以来最长那位也没超过半年,更不会和女孩子在大庭广众下做些什么卿卿我我的事,搂一下抱一下也已经是极限了。
可如今这位,儿子在国外待了一年都没和对方提出分手,还在购物中心那样的地方搂着人就亲上了,显然是分开了一年,如今归国两人骤然见面,不免有些相思难解。
有了前面儿子走上‘歧路’作为垫底,祝妈对如今儿子的对象能是个女孩子就已经感到十分满意了,至于长得像男孩子这点,只要自己儿子不介意,她介意个啥?
“真是个好姑娘,如今这年头,异地恋能不分手是真的不容易,尤其是女孩子大多都敏感多思的,你又是个花名在外的浪荡公子,整整过去一年,人家还能这么死心塌地地等着你回国,你可别辜负了人家,等什么时候空了,让对方来家做个客?”
祝妈又摇了摇头,面色有些忧虑。
“不行不行,还是等一段时间。你刚回国,两个人还需要时间修复关系,这会儿倒不是什么好时机。诶,不然你看着什么时候方便,别让人家女孩子发觉,让我偷偷瞧对方一眼,我就看一眼,不过要是能聊上几句就更好了。”
祝巍然神情有些僵硬,他知道自己母亲习惯性的有些脑补过度,可今天这是不是也太过度了一点?
“妈,其实吧,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样......”
“祝巍然!”
听到老妈一脸严肃地喊自己名字,祝巍然下意识并着膝盖坐直身子。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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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管你在国外搞什么花花肠子,眼下既然你回国了还惦着人家,在大庭广众下又亲又抱的,把人家好端端一个大姑娘的名声都糟蹋透了,那你就给我好好地处下去。除非人家女孩子提分手,说不要你这个臭流氓了,不然你别给我整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在外头,让我知道,我让你爸把你两条狗腿都打折。”
听到老婆终于允许自己‘行凶’,祝爸开心地摩挲着自己到此刻舍不得脱手的高尔夫球杆,显然对于家暴,不,家教这件事,念念不忘。
祝妈还在继续对祝巍然进行口头教育,可看着自家儿子那张俊脸,又回忆起对方从小到大的‘光荣战绩’,祝妈就越觉得心底不踏实,真是恨不得立刻把祝巍然变成二十四孝男朋友才好。
“巍然,这年头本本分分、老老实实的女孩子有多难得,你知道么?有多少女孩子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成天酒吧夜店地跑,每天晚上不到十二点家里都见不到人,和前男朋友分手不到三天就另结新欢,好像没了男人就死了一样,可这样的坏女人,偏偏还是你们男人最喜欢的,我早就看不下去了。”
在祝妈强大的脑补下,那个知名不具的女孩子似乎已经成了她眼中好妻子、好媳妇的标杆典型,让她恨不得眼下立马拐了对方和自己这个蠢儿子办证结婚,省得对方突然从美色中清醒过来。
见自家老妈眼下已经听不进去任何人,尤其是他的话,祝巍然只得顶着一张苦瓜脸,不断应是,毕竟比起听老妈几句念叨,总比挨老爸一顿毒打强。
好不容易等老妈念叨困了,老爸怕妻子在楼下待久了受凉,便频频地劝她回屋,见祝家两位最重量级的人物终于准备上楼休息,祝巍然才轻轻舒了口气。
“臭小子,明天早上早点下楼来,我车子的帐还没和你算完!”
祝爸在楼梯尽头转过身,对着底下客厅的祝巍然吼了一句,才扶着又开始念叨他对儿子太过粗暴的妻子进了卧室。
祝巍然一下躺倒在了沙发上,太过刺目的吊灯光芒令他不自觉闭上眼。
这下麻烦了。
计蓝将换了新花盆的盆栽重新放在窗台上,又将窗帘捆好,接着目光从窗口看出去,落在楼下那辆开始减速,渐渐拐进地下停车库入口的白色跑车上。
‘这人怕不是个抖M,都这样了还敢来?’
“谁知道呢。”
计蓝不置可否,只是一如往常将总裁办公室收拾干净,昨天她都忘记让阿姨来打扫了,不过算了,白天不是刚收拾过么。
总裁办公室就在计蓝这总裁助理办公室的隔壁,而且她还有感知的能力,侯君就算多喘两口气她都能听得一清二楚,更别提昨天祝巍然离开总裁办公室后,那里头发出的巨大噪音了。
打开新来的小家伙的电源键,计蓝悠悠闲闲地喝着咖啡,开始考虑是不是要让祝巍然以后承包了打扫总裁办公室的活计。
“计助理!出事了!”
所有人都知道计蓝一到公司,肯定会先去收拾总裁办公室,这会儿一个年轻男员工便直接推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看向计蓝的满是痘坑的脸上没了血色,额头上的汗几乎都在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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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过来,走开,都给我走开!”
祝巍然挤在人堆里,看着不远处,站在被正准备上班的员工自发自觉辟出的隔离圈里头,用一把手掌长短的菜刀挟制了一名女员工,不断对四周咆哮着的疯狂男人,目光有些怔忪。
刚才,在他走进万嘉大楼的时候,就是这个穿着褐色卫衣的男子撞开了自己,冲到前头正和同事聊天的女员工身边,一边用手勒住对方的脖子,一边从卫衣前面的袋鼠兜里掏出菜刀,向众人比划着。
这种场景,就像是在拍电影和电视剧一样,就这么突然出现在眼前,没有一点真实感。
“吴哲,你疯了么,放开我!”
“我疯了?我疯特么也是被你逼疯的!我卖了老家的祖屋就是为了筹备和你婚礼,结果你居然背着我在外头和其他男人胡搞,还把我们的钱都拿出去给其他男人买这个买那个。如果不是我坚持要婚检,我特么都不知道自己被你这个烂货搞到得病!走开,你们都给我走开!”
男人直接将刀尖顶在了女员工漂亮的,画着精致淡妆的脸上,下手没有分寸,很快就有红色的血珠沿着倾泻的刀刃滑了下来。
疼痛和破相的恐惧令女员工不自觉地尖叫出声,刚才的游刃有余和愤怒也都变成了恐慌和眼泪,顿时两条浅黑色的泪痕顺着假睫毛滑落。
原本还准备上去英雄救美的几个人一听男人这话,顿时有多远就退多远,连刚才和女员工讲过话的几个同事眨眼都变了脸色,恨不得立刻去医院做一套全身体检,至于人群里几个一脸煞白,拼命在往外挤的男员工,只能祝他们好运了。
“吴哲,吴哲我错了,我对不起你,你打我吧,你骂我吧,可杀人是要偿命的,你冷啊!”
那刀子又往脸上刺进去了一分,女员工翻着白眼几乎要昏过去,却连抖都不敢抖。
“偿命,我今天敢做出这事,就没想着从这大门口走出去!你放心,我要死,也要拉着你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