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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现在情况有变,总而言之,关于我恢复力量的事,以后再慢慢讨论都可以,我们快点离开这个世界吧!’

‘鹊桥,回到我的世界后,我希望我们之间能开诚布公地谈一次,不然,我觉得自己大概没有任何配合你的必要,难道不是么?’

‘......我知道了,我会说的,一切,我会老老实实坦白的,我保证,所以拜托你,真的,我们离开这个世界吧!’

希望这个小不点这次是真的愿意合作了吧。

青女泄了口气,环顾了一下四周,剑眉微皱。

不过看看这群杂兵,要想不动声色地死在他们手上,还是颇为费力的啊......

出于某种莫名其妙的职业道德,让青女眼下没办法突然拔剑自裁。

虽然也有这么一句话‘我死之后,哪管洪水滔天’,但是演戏演全场,半途而废不是她的性子。

目光一转,突然计上心来,青女对着赵语燕和此刻渐渐有了意识的柳合璧喊道。

“扶起阁主。”

“啊,啊,好!”

赵语燕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青女是在和自己说话,只是下意识伸出手扶向柳合璧的瞬间,她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之前做的那些事,背叛,还和其他男人......不会有被原谅的可能性吧?

然而,下一秒,柳合璧没有推开自己的手,意识到这点,令赵语燕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

一个实打实的大男人,如果全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尤其是像赵语燕这样几乎可以说是四体不勤的软妹子去搀扶,这几乎是件不可能的事。

幸好柳合璧已经渐渐从药效中恢复了过来,虽然依旧不能指望他出手帮忙,但是总算能摇晃着走上两步,赵语燕再搭把手,他便能站稳了。

好了,靶子已经立起,现在她只要找个合适的机会,履行青女当年所应的誓言就可以了。

看到这一幕,南卿皱起了眉,想要劝青女抛下柳合璧和赵语燕的话被他咽回了肚子。

眼下敌众我寡,若是只有他和青女,虽说想要全身而退的可能性不大,可撑死也不过是负点伤,总归还是能离开的,可若再多两个拖油瓶......

“千手!”

南卿冲着一边抱臂而站,明明自己也站在包围圈内,被人用刀剑指着要害,可一脸淡定漠然的神情,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的千手喊道。

“联手吧,与我们一起杀出去,你也想活,不是么?”

“活?”

千手看向南卿,嗤笑了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

“从选择和阎罗殿合作的那天起,我就没想过自己能活下来。”

“那如果你没活下来,阁主却活下来了呢?”

目光转移到说出这句话的青女身上,千手看着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因为紧张和严阵以待,额头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可一双漆黑的眼睛却是那样专注地看着自己,等待着他的回答。

记忆中那个用怯懦和卑微讨好着众人,却掩盖不掉骨子里倔强的孩子,最终还是站在了自己的对面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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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下柳合璧和赵语燕吧,你不会死的,你和南卿都不会,离开这里,随便找个地方,你都可以好好地活下去。

只是这样的话,对方根本不会听的吧?

今天是个死局,是他针对柳合璧而设下的破心之局,他要柳合璧死,又不愿意让对方这样干脆利落,稀里糊涂的死。

他要柳合璧被人背叛,痛苦、羞愧、愤怒,饱尝他精心准备的‘礼物’,在近乎崩溃的绝望中死去。

所以他根本不会出手,即便自己也会命丧当场,他也毫不畏惧。

毕竟这条命,早在当年那个女人狠心把刚出生的他溺进水桶里的时候,就应该没了。

只要自己不出手,仅靠青女和南卿两个人,是绝对没办法带着柳合璧和赵语燕离开的。

最后,除了青女能因为阎罗的命令留下一条命外,其余所有人,包括他,都会死,而整个幽冥阁也会就此不复存在。

这就是他想要的,并且一直为此筹谋的结果。

可如果自己出手,他们便能冲破包围平安离开,那离开之后呢,他们之中又有谁能帮自己手刃柳合璧?

难道自己精心策划布置了这么久,甚至不惜赔上一切,就是为了得到这么一个不上不下,不好不坏的结果么?出手助柳合璧逃出生天,再眼睁睁看着对方在自己面前大摇大摆的离开?那他做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可迎着那道视线,最终,柳双城只是闭了闭眼,接着嘴角微微上扬。

“说得也是,我谋划这一切,就是为了亲眼见到柳合璧凄惨的死状,如果在他死之前先闭眼,的确会有一点不甘心啊。”

就连青女听到这句话,都不知不觉松了口气,更别提南卿了,那种感觉简直是如释重负。

“不过,我只会为自己杀出一条血路,你们能不能跟上,或者是不是被人围攻,就和我无关。”

事实上,眼下最棘手的,就是怎么撕开严密的包围圈,杀出一条能得生的血路,千手愿意主动承担这个责任,那无异于是为青女和南卿分担走了大部分压力。

然而说起来容易,想要从这重重绞杀中厮杀出一条生路,真的难如登天。

幸好阎罗殿的杀手们也不是统一风格,有些人手上功夫弱一些,有些人则不想为了这本就亏本的生意赔上性命,遇上青女、南卿近乎拼命的剑势攻击,还有柳双城防不胜防的暗器偷袭,一部分杀手只是意思意思便丢开手去。

所谓穷寇莫追,就算是乱棍痛打落水狗,也没人想做那唯一一个挨咬的倒霉家伙。

很快,千手就挥舞着从不知道谁手里抢来的长剑,在看似天衣无缝的包围圈上,硬生生地撕开了一条口子,领着众人往后殿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