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千手解下了自己腰间的佩剑,将它扔向了赵语燕,而看着那个女人手忙脚乱地抱住剑身,再一脸鼻涕眼泪,傻乎乎看向自己的模样,说不出的烦躁涌上他的心头。
“快点,不然来不及了。”
快点什么?来不及什么?
赵语燕低下头,怀中的长剑朴素无华,分量却极沉,可就在她的目光,触及长剑护手和剑鞘相接之处,透露着暗沉的一丝褐红时,整个人就像是被什么毒蛇猛兽咬了般猛颤了一下。
“不要,我不要!”
“哐当!”
看着被赵语燕扔出两米远的长剑,千手叱了一声。
“愚蠢!”
“闭嘴,我不会再听信你的花言巧语!”
“铛!”
“等死的话,你们可以继续吵下去。”
赵语燕身子一僵,她转过头,正好对上一双因为不可置信而瞪大的双眼,接着,那眼睛的主人就这么缓缓地倒了下去,露出他身后,一个背朝着自己,正反手执着染血长剑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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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早就有预料到这一幕的发生,那些加了料的酒和菜,青女一口都没动,不过凭着经历过几个世界的演技,仗着原主一身绝好的功夫,一直表现出手脚无力的模样罢了。
至于没有和其他人一样趴在桌上的原因,只看看她案几上的席面就能知道了吧。
酒好歹勉强还被她泼了几杯在袖子和案下,这菜只是被筷子拨乱了,份量看起来几乎没怎么动,可不比那些大吃大嚼的蝗虫们一片狼藉。
若是服用的药量在这个程度,自己却还和其他人一样东倒西歪的,难道不会很奇怪么?
也正因为如此,当那个继承了‘阎罗’名号的小鬼下令之后,她才‘能’有还手的机会。
幸好,站在这里的那个阎罗殿杀手,凑巧是个喜欢看热闹的八卦,对于她这看起来十分‘艰难’的抵抗根本没多少心思痛下杀手,全身心的注意力几乎都放在了里头那一女二男的好戏上了。
正当青女一边‘手脚无力’地抬起刀,迎接杀手一记敷衍了事的挥劈,一边不动声色地打了个哈欠的时候,脑袋里,这段时间以来一直表现得安静异常的声音,眼下突然响了起来。
‘宿主,注意着点柳合璧,别让他死了。’
‘柳合璧?’
青女‘吃力’地一歪头,杀手的刀砍在了案几上,对方拔了几下没拔出来,干脆撑着刀柄一脸悠闲地看起戏来。
青女也懒得多浪费力气,直接仰面倒在案几上,侧过脑袋看着那边上演古装肥皂剧的三个人,哪怕那寒光凛冽的刀刃就停在她脖颈一侧,只要拄着刀柄的杀手往下一压,她就会立刻身首异处。
‘为什么柳合璧不能死?因为他是主角,死了的话,世界会崩溃?’
然而自己的问题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虽然鹊桥如今不会拿一些乱七八糟的借口,和一看就知道是假的谎言来欺骗自己,但是这种动不动就装深沉、玩自闭的行为,也很棘手啊。
因为有了一段相处的时间,如果可以的话,青女也不想用‘命令’这种强制性的手段,而且这种方式也有很多的局限性,也就是所谓的文字漏洞。
比如问他是谁,鹊桥可以说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人,就算下命令,让对方再详细点描述,鹊桥也可以这么说,这是一个很重要的男人,你也不能说这不详细......
不管如何,对于鹊桥这种一看就如同小孩子一样的性格,打怀柔牌和走亲近路子,肯定比直来直往要便利得多。
......就是偶尔难免让人很想把这个熊孩子按在砧板上,用擀面杖狠狠揍一顿。
突然,一个不太懂众人眼色的阎罗殿杀手,大约是解决了自己那份,又见别人那边不需要自己帮忙,对着四周瞧了一圈,便直接握着长刀朝无人敢近的那个三角地带靠了过去,剑尖直至那个居然敢毫无防备的用后背面对阎罗殿众杀手的白痴女人。
这个蠢货!
不少正等着看好戏的杀手纷纷在心里咒骂了一声。
然而远水救不了近火,加上那个女人一看就是一点功夫也不会,这下铁定没救了,除非有个傻子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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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
青女一脚踹飞了在她头顶,突然咋咋叫奇,双眼闪闪发亮的杀手,手在案面上一撑,一个利落的后空翻,便直接来到暴风眼。
接着,她借助冲势,一把推开莫名其妙站起身来,居然准备为赵语燕挡剑的柳合璧。
在两个人同时躲过杀招的同时,青女左脚蹬地,身体扭转,接着手上一个剑花,由正手执剑变为反手握剑,然后猛地刺入那个杀手的后心。
这么一番动作,几乎就是在短短一个呼吸内完成的,那种一瞬间的全神贯注,青女仿佛感觉到自己进入了一种极玄妙、极神奇的境地,仿佛周围的一切都慢了下来,就像是那种电影里特有的慢动作。
“愚蠢!”
“闭嘴,我不会再听信你的花言巧语!”
只可惜千手和赵语燕的争执,打断了青女想要继续沉浸在那种神奇感觉中的念头。
于是,在此刻将将咽气的杀手手中长刃落地的那刻,她不耐烦地打断了这两人没完没了的口舌之辩。
“铛!”
“等死的话,你们可以继续吵下去。”
青女转过身,目光越过一脸讶异地看向自己的赵语燕,直直地落在千手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