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玩家不知道月刃的身份,此时处于震惊当中也没捕捉到“同事”这?个说法?的怪异,但月刃自然知道池停是?在提醒他身为NPC有时候不得不遵守的一些规则。
但即便如此,依旧不由地感?慨了一声:“真是?,你怎么对谁都这?么心软。”
他瞥过被自己?提在手里的这?个玩意儿?,想了一想,到底还是?这?样随意地甩了出去?。
兔绅士在空中转了几个圈儿?,落地的时候还随着惯性蹦达了两下,在滚了几圈后?终于撞到了墙面?停了下来。
等?到兔绅士这?样晕头转向地起身后?,它的第一件事是?先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礼服。
抬起头才发现月刃居然刚好将它扔到了门?前,愣了一下之后?慌忙就要去?开门?,想尽快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疯子!这?波玩家里面?怎么会有这?样一个疯子!
然而,当兔绅士的手刚放到门?把上,就听到那个宛如恶魔的声音再次从身后?响了起来:“刚刚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绅士先生应该不会生气?的,对吧?”
不用回头,兔绅士都能感?受到那抹落在自己?背上的视线。
它的动?作彻底僵了整整几秒之后?快速地调整了一下情绪,才开口:“当、当然。”
话音落下,顿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按下了把手,消失在了重重关?上的门?背后?。
一片寂静当中,等?其他玩家再有些恍惚地回头看去?时,一时之间甚至都有些忘了刚刚经历过的恐怖情绪。
月刃对这?些视线一如既往的视而不见,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见池停已经坐回到了位置上,也走?过去?拉开了自己?的椅子坐了下来,用的是?不轻不重的评价语调:“看不出来,这?只兔子还挺Q弹的。”
说完之后?他还不忘十分形象地,在半空中比划了一个波浪弧度。
其他玩家不由想起了刚刚兔绅士在地面?上弹出的那几段流畅曲线,顿时更加沉默了。
池停若有所思:“所以说,是?玩具?”
“大概是?吧,不知道什么材质能Q弹成这?样。材质很好的棉花?或者,其他?但有一点已经可以确定的是?,反正不是?真兔子。”
月刃漫不经心地接了话,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地敲了敲,看向其他人:“喂喂喂,别光愣在那,该回神了。”
其他玩家们本?来还在那巴巴地看着两人互动?,经过这?么一提醒,才神态窘迫地坐正了几分。
刚刚的那个插曲险些让他们忘记了现在的重点,调整过状态之后?,才齐刷刷地朝费莹看了过去?。
质问的情绪满满。
费莹自然知道大家要问的是?什么,脸色微微难看了几分,才终于讷讷地开了口:“对不起,我知道今天的手绢应该给谁,但是?……但是?我真的没办法?。能够顺利通关?这?个副本?的前提,是?我必须得先活下去?!鬼在黑暗当中能看到我们,而我也跑不过其他人,所以只能,只能选择一个更有把握的。我不能在这?一轮就被叠上两层印记,如果在通关?之前就死了的话……这?个通关?,对我而言又有什么意义呢!?”
她反反复复地说着这?样的话,像是?在解释给其他人听,但更多的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没有其他人开口,这?样这?样的声音持续地浮动?在一片寂静中。
直到,文翁的声音响了起来,显然也在努力控制情绪:“可以理解,你想活……但是?,为什么是?我,我又做错了什么?”
“是?的,你没做错什么,但我更没有错!”费莹从喃喃的状态中回过神来,再抬头的时候,眼底的神色反而锐利了起来,连语调都坚定了很多,“这?是?一个求生的世界,当每个人都在求生的时候,弱者的存在,本?身就已经是?最大的错误!如果你那么高贵的话,希望你能有勇气?做出跟我不一样的选择,要不然,你也没有资格在那里问我!”
她像是?终于彻底地说服了自己?,以至于话说出口的时候,整个人的神态都显得完全不一样了。
只不过这?种看起来笃定的状态下,让这?样的一张脸显得隐隐有些癫狂。
文翁的嘴狠狠地抖了一下,但是?硬是?没能说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他很清楚费莹说的是?事实,他也同样是?懦弱的,在那样的情况下,恐怕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在一下子萎靡的气?氛当中,屠舒怀深深地叹了口气?:“行了,今天晚上看起来也讨论不出什么了,就到此为止了。”
在她站起身子的时候,若有若无地瞥了一眼不远处那个一直未发一言的男大学生:“反正以现在的情况来看,至少目前制定的战术是?正确的,明鬼已经在这?了,明天投谁应该都知道了吧。”
听到这?样的话,一直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谭浩波忽然抬头看了一眼。
这?样的视线从身上擦过,让屠舒怀感?受到了片刻的不适。
这?个男大学生平常不声不响的看起来温润无害,一经不装了,光是?这?眼神就已经十分要命,难怪费莹直接被吓得不敢传递手绢了。
就连她,都感?到心里有些犯怵。
“我回去?休息了。”
屠舒怀皱了皱眉,留下一句话后?,就如前一天晚上一样,十分我行我素地提前离开了。
董宰也跟着站了起来,直到路过费莹身边的时候,他才停下脚步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女生的肩膀:“虽然你一直哭哭啼啼的很招人烦,但我必须说,这?次确实做了一个十分明智的选择。当然,希望你以后?也能够记住,哦不对,应该说,我希望你们每个人都能记住从某方面?来说,体力才是?丢手绢这?个游戏中最关?键的存在,选择的时候一定要量力而行。”
从这?样的表情来看,董宰的心情非常不错。
很显然,费莹的表现让他发觉了自己?在这?个副本?中所存在的一个绝对优势,而只要其他人不试图把手绢丢给他,无疑也就意味着他在这?个副本?里面?极大的安全空间。
随着一个接一个的离开,会议室渐渐空旷了下来。
直到最后?留下三人的时候,月刃神态不悦地看向了最后?那个极度没有眼力劲的存在:“还不走??就算自暴自弃地不想伪装自己?的身份了,也不用硬留在这?里当电灯泡吧?”
谭浩波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微微多了几分的扭曲,最终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从位置上站了起来。直到离开的时候,还很有怨念地瞥了一眼会议室里剩下的两人,这?才关?上了门?。
月刃满意地看着会议室里终于空旷了下来,舒适地往椅子上一靠,回头看去?的时候前一秒还挂在脸上的嫌弃表情已经荡然无存,换上了一种探讨的语调:“刚才的情况都看到了?”
池停瞬间就知道了月刃问的是?什么,点头:“看到了。”
月刃的嘴角微微浮起,感?慨的语调里更多的是?讥诮,但是?在诋毁的过程中显然心情不错:“这?些嘴脸,可真是?难看啊。”
池停再次点头:“确实。”
月刃说完之后?就一直十分期待着池停的反应,听到这?么坦然的回答,反而微微一愣:“你不准备为那么喜欢的人类反驳吗?”
“为什么要反驳?”池停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人类本?来就有很多面?,有一面?确实就是?自私自利、贪生怕死相当丑陋,对此,我从来都不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