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今天有什么要带的,司机被郁霖带走了,今天张叔开车。”
郁彦顿了一下,想起了什么,看上女孩的眸子里染上一层笑意。
“前两天他和我说,你特地把高中的笔记找出来给他,他女儿看了,说很有用,让我再次转达谢意。”
“是吗?有用就好。”
严溪腼腆一笑。
张忠诚是郁彦给严溪安排的保镖之一。他原是郁学林埋在郁彦身边的眼线,特种兵出身,因为妻子得了重病选择提前退役,照顾女儿的同时,也要支付高额的治疗费。
郁彦信任张忠诚,他还在替郁学林卖命的时候,的时候就因为于心不忍,替郁家俩兄弟避开了不少郁学林的责罚。
所以郁彦提出给张忠诚妻子最优越的医疗条件的时候,他顺理成章的成为了郁彦的属下。
也因为信他,所以派他来保护郁彦最在意的人。
严溪是看望父亲的时候,无意中得知了张叔家里的事情,她散发的好意总是很不经意的,让人无法拒绝,令人心中腾起一阵暖意。
“我们小宝一直都这么心地善良。”
郁彦拉着女孩的手朝屋外走,严溪的心情刚放松下来,又听见男人微沉的语调。
“所以才会那么招别人觊觎,对吗?”
郁彦在生气。
郁彦的脸上总是习惯性的挂着一抹淡笑,让人猜不透他内心的真实情绪。
但对待严溪,他会呈现最真诚的一面,因为严溪曾捧着他的脸对他说。
“在我面前你不需要伪装,既然爱你,我就会爱你的全部。”
郁彦将那一幕刻在心里,在这之后严溪才慢慢发掘了板着脸生气的他,和郁霖斗嘴的他…
严溪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在她担心他是否发现了出轨的事实的时候,郁彦一直在忍耐,等待严溪的坦白,又或是解释。
汽车后座升着挡板,两个人挨的很近,却一言不发,严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昨天晚上问你的话,现在想好怎么回答了吗?”
郁彦见她无动于衷,眼眸漆黑,语气沉沉地问道,“如果不想说,我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想听到你说谎。”
郁彦的话很直白,又透着隐忍,好似为了严溪,他什么都能忍受一般,这无疑是加重了女孩内心的愧疚。
他微微侧过身,眼睛望向窗外,黑沉的眼底酝酿着暴风般的情绪。
昨晚在书房他一帧一帧查看了宋远泽离开之前的监控,最终还是让他发现了两道交缠在一块儿的影子。
他心里已经给敲定了答案,偏偏又抱着一丝丝的侥幸心理,逼着人亲口说给他听。
“我和他做了。”
严溪语速极快,说完就紧紧闭上了眼睛,像是等待受罚的孩童。
“对不起,这是意外,是我没有拒绝好,不会有下一次,我也不会再和他接触了,我…”
她头一次感觉到言语的苍白无力,连她都觉得,她的话可信度很低。
越是想着,头埋的越低,她能感受到郁彦灼灼的目光,却不敢回望过去。
“看着我。”
郁彦将几乎要将身子缩到窗外去的女孩拉了回来,见她还低着头,加重了些语气。
“坐过来,看着我。”
严溪瑟缩了一下,还是跨坐在了他的腿上,和他对视,还没被训呢,眼睛里都就含着一层水汽。
郁彦喉结上下滑动,声音低哑。
“我给你了很多次机会坦白。”
严溪眨了下眼睛,只能干巴巴的回应。
“…对不起。”
显然不是郁彦想要的答案,他微皱了下眉,手指插在她的发间。
“为什么和他做?是喜欢上他了吗?”
“没有!!我没喜欢他。”
严溪猛地直起腰反驳。
但她的话里有她自己都未察觉出的不自信,她不知道该怎么说,说自己太饥渴了?被别人一爱抚就不可控的去迎合别人的动作?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反正成这样,我真的错了…”
郁彦呼吸沉沉,静静的望着她慌乱的解释,温热的手心抚摸着她的脸颊,她的后脑勺,直至她的情绪平息下来。
“太令人失望了。严溪。”
他的语气听起来过分的冷漠,话音未落严溪的泪,宛如爆开的水龙头,唰一下就涌了出来。
不再克制音量,放出声来抽抽啼啼的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