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么？

“这样作践自己的身体，落水牵连起高烧，如果那?晚我没?有发现?你，会是怎样的结局，你现?在还?有命在吗？”

“正是为了活命，所以才?要亲近黎老师。”

这话说得古怪，没?有逻辑性。

黎簌话已经问完，找人过来?，用的是一块吃饭的借口，眼下唐筝握着筷子，将人赶走显然不合适。

“吃完再走。”

嗓音听?不出情绪，像在命令。

唐筝立时收住脚步，走回来?把?属于?自己的那?碗鱼片粥端起。

这么长?时间过去，鱼片粥已经变得温凉，入口正合适，可?这具身体被多年药物?损坏了味觉，她尝不出味道。

她恨自己嘴快把?喜欢女生的事说漏嘴，可?仔细一想，黎簌迟早要知道，早说晚说没?多大差别。

“黎老师要是介意，我可?以补偿的……”

唐筝越说越小声，带着点心虚的意味。

这话听?起来?就意图不轨，她自己都不信，遑论黎簌。

如她所料。

“你所谓的补偿，是再欺瞒我一次吗？”

无意中套出唐筝更深的秘密，黎簌已没?什么心思用餐，她搁下餐具擦了擦嘴角，“所以，你为什么要以不会游泳作借口，约我去游泳馆，单独……”

黎簌问着问着，忽然说不下去了。

她心思通透，不过瞬间，就隐约察觉了答案。

唐筝拿着羹匙戳了戳碗里成块的鱼片，道：“这是拉近和黎老师距离最直接的方式。”

这是真?话，但不是全部的真?话。

唐筝有所保留，黎簌知趣地不再多问。唐筝曾在鸽哨剧组多次帮她是真?，那?晚噩梦惊魇为她连弹十四曲是真?，电梯下坠事故里舍命护她也是真?。

这么看来?，不会游泳是假的，倒也能接受。

此事落槌定音，就此翻篇。

“我堂哥已经和盛际影视高层谈妥，将你音乐相关的权利转交飞掠娱乐代理?，今天下午有时间，你到公司刻录一下森林狂想曲的曲谱。”

黎簌说着，转身回卧室取出一张名片。

“你有空和他?谈谈。”

唐筝没?接，她一点也不想和黎明训直接联系。虽然黎明训看着温文尔雅，可?第六感总告诉她，这个人没?有明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能年纪轻轻做到音乐总监位置，这样的人，会简单到哪儿去。

“黎老师不能当中间人吗？”她恳求。

如果黎簌做中间人传递消息，既能保证她和飞掠娱乐及时沟通，也能借此机会和黎簌拥有更多交集。

黎簌拒绝得彻底，“不能。”

唐筝环视客厅，注意到角落里放满各种唱片的香樟木书柜，还?有那?台老式唱片机。

她使出杀手锏，“将来?在飞掠娱乐发行的所有唱片专辑，我都会专门挑一份，送给黎老师。”

黎簌坚定不移的心，在此刻出现?动摇。

她移开目光，以示拒绝。

“典藏版唱片。”唐筝补充道。

“我不要。”

黎簌有唱片收集癖，却很有骨气地拒绝，她起身，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留给唐筝一个冷硬的背影，似乎在宣示她的决心。

片刻后，她回过头，背光看向唐筝。

两个字从喉咙里蹦出。

“……成交。”

黎簌收获了唐筝的笑声，却不是带着奚讽的嘲笑，里面所含情绪，是被人接受的乍然惊喜。

成为传递消息的中间人，黎簌陪唐筝一块去了飞掠娱乐的总部大楼。黎明训的秘书把?两人引到会客室，和某个老作曲家围坐闲谈。

看到黎簌，黎明训惊讶之余，询问了来?意。

黎簌用淡淡的口吻扯了谎，说自己只是想过来?搜罗最近的新唱片。

被唐筝用典藏唱片收买，她不会告诉任何人。

说出来?，实在太丢面。

唐筝的十四首曲子，在飞掠娱乐的调音工作室内引起了不小的关注，虽然只是用手机录的音，却获得了几位著名作曲家的青睐。面前这位身着唐装头发花白、生有两撇龙眉的老作曲家，正是其?中之一。

唐筝礼貌地问了好。

老作曲家年事已高，说起话来?口音极重，和钟芸那?样难辨话意。他?一股脑道出了大段话，唐筝一个字也听?不明白。随便回话不尊重人，不回亦然，她向黎簌投去求助目光。

黎簌将话缩短精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