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见未发出来的四?十来条有多疯狂。
廖望也很为难,“唐老师,或许是黑粉捣乱,你不愿意的话,要不就……算了?”
别?说唐筝,她自己也觉得这?些事不可能完成,根本就是强人所?难,冷处理或者重新筛选,都比硬着头皮做下去强得多。
“不是我不愿意,是黎老师不愿意。”
“嗯?”廖望问号脸,她怎么听?不懂唐筝的意思。
唐筝叹了口气,垮下肩膀。
“这?分明是我设置的粉丝福利,为什么每样都和黎老师有关,和黎老师有关也就罢,为什么每条都如此离谱?”
“鸽哨的影响力这?样大么,”唐筝不信邪,“你把所?有内容发给我,我倒要看看后面?能疯成什么样。”
“唐老师确定要看?”
“你听?我像在说假话?”
廖望不应声了,她手快地把余下四?十条贴进文档里发给了唐筝,怕被波及,又鬼精地挂了语音电话。
唐筝点进文档,往下滑。
无论?哪条都是令人两眼一黑的程度。
看到最后,她差点不认识黎簌二字。
内容越往后越不可描述。
脸颊越来越烫,正当她要全部推翻重来时,忽然看到夹在那些文字中的某句话。
【挑染和秦宿一样的蓝发。】
纵观密密麻麻的文字,这?是唯一一条和黎簌无关且唐筝能做到的事。她饰演的秦宿,毕竟是鸽哨女主之一,受到粉丝追捧喜爱也在情理中。
在左耳鬓挑染一缕渐变蓝的头发。
小说原著对秦宿的外貌描写,编剧对此进行?了删减,唐筝在千鸟群岛饰演时,并未彻底还?原秦宿的妆造。
原著粉一直对此深表遗憾。
唐筝怕迟则生变,粉丝们?会给出更过分的选择,于是将这?句话截下来发给了廖望。
“我选这?个,就这?么敲定了。”
廖望绞尽脑汁,想不起自己是否记录过这?条,乖觉地应承下来,“唐老师想去哪里挑染,据我所?知,北阳区那边有家风评不错的发廊,不怕翻车,又或者您担心出去麻烦,我买染发工具回来,帮忙在家挑染?”
去理发店还?得费尽心思伪装,唐筝更倾向于廖望帮自己挑染,反正只是一缕头发,比起全部挑染要容易得多。
唐筝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可等廖望将染发工具买回来,万事俱备,她却忽然改变了主意。
“你先回去吧,我自己来。”
“啊?”廖望不明所?以,“唐老师自己能行?吗,这?些染料弄到身?上很难洗干净,还?是我来吧,要是您不小心碰到脸就不好了,三?天后还?有一个品牌代言活动?。”
唐筝抱着染发工具,目色坚定。
廖望无奈,三?步一回头,叮嘱唐筝自己动?手一定按步骤,千万不要弄到身?上。
她前脚刚走,唐筝就敲响了黎簌家的门。
“黎老师,能不能帮我挑染一缕头发?”
“不能。”
“有报酬。”唐筝抛出诱饵。
黎簌本来没多少兴趣,一听?这?话,掀了掀眼皮,“你能给我多少钱?”
倒不是她贪唐筝那三?瓜两枣,只是现在左右无事,和唐筝周旋,比闷在家里有趣得多。连她自己都不曾意识到,曾经她见唐筝恨不得绕道走,现在却能拿平常心看待和唐筝的独处。
“报酬不是钱,”唐筝摇摇头,答案出乎意料,“我给黎老师即兴弹一首你没听?过的曲子。”
黎簌很喜欢音乐,尤其钟意钢琴曲,家里摆满香樟木书橱的典藏唱片可见一斑。
即使曾经她看不惯唐筝,也无法?掩盖她喜欢唐筝每一首曲子的事实,就连今早回程途中随口哼的那首不知名摇篮曲,也不例外。
说实话,她有点动?摇。
她想冷下态度,可对上唐筝澄明的眼睛,望着对方抱着染发工具的乖顺模样,拒绝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怎么染?”
黎簌下意识接过唐筝递来的染发工具。
从那晚唐筝用?温和的钢琴曲将她从惊魇边缘拉回来后,她就越发没了原则,从前那么坚定和唐筝划清界限,现在却能接受帮对方染头发。
“就按秦宿的模样来。”唐筝道。
无论?是她还?是黎簌,都曾在进组前熟读鸽哨原著做了功课,关于秦宿外貌的描绘,无须多说便可心意相通。
“这?是最后一次,唐筝。”
唐筝已经不是第一次从黎簌口中听?到这?句话,她不觉厌烦,也没有笑话,只是温声应答:“好。”
黎簌很少踏入唐筝的家,那只棕皮蜜袋鼯每次见她都如临大敌,飞扑着从唐筝袖口钻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