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喝,到医院喝。”

唐筝摇摇头,“我不喝酒,只是做点东西。”

一和?唐筝对视,黎簌就不受控制回?想起昨夜温水擦身的经历。

短短二十分?钟,比年月都漫长。

或许是她的手沾水太凉,唐筝在高热中?迷迷糊糊,慨叹嘤咛几声后,竟然抓着她的手往心口?放,要撤回?根本来不及。

直至现在,黎簌还能清晰记起隔着滚烫肌肤传递而来的心跳。

“黎老师?”

不知丢到何处的神思被拉回?,黎簌不清楚唐筝是否能回?忆起这段细节,只是心虚地以手指抹了抹眉梢,折身走到酒柜拿了瓶还未启封的朗姆酒,递出去立刻关了门。

唐筝在原世界闲来无事也捣鼓过甜点,卖相虽不好,味道却很过关。

历经数小时,两人份的提拉米苏成功定型,黑巧味、葡萄味和?椰子味尝起来都很不错。

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托盘,唐筝心里涌起难以言喻的成就感。由于不知黎簌喜好,她凭直觉选了份黑巧味的提拉米苏,走到黎簌门前又停下了脚步。

叶迁离岛那段时间,将照顾黎簌的重担交托廖望,发了张清单。

唐筝曾看过那张注意事项的清单。

黎簌不喜欢甜食。

就连苦咖都极少加糖,橘子也挑微酸的品类。

看着手里的提拉米苏,唐筝瘦肩垮下,瞬间蔫了气势。她并不知道,黎簌此时正在调整门口?监控的角度,将她的百般纠结看在了眼里。

转身准备回?家?时,身后密码门响起开阖声。

唐筝怔在原地,满腔腹稿尽数被打乱,她下意识将手里的黑巧味提拉米苏递出,孩子似地真诚邀请。

“吃吗?”

说出去没两秒,她又拓展了词句,语气有些可惜,“昨夜高烧多亏了黎老师,这是借朗姆酒做的提拉米苏,可我刚想起你不喜欢甜食。”

黎簌打量着那双定在半空的手,迟迟没有接过。任何与唐筝近距离接触的事情?,她都不想做,从前是厌恶,现在只剩下无所适从。

从小到大?她都不习惯亲近旁人,也不习惯旁人亲近自?己?。多年前唯一的好友惨死街头,在她的心中?留下了极深的阴翳,直至现在都没有走出,所以她本能抗拒唐筝的示好。

可唐筝的真挚诚意远超预期,她每每拒绝,想起那双眼睛总会产生或多或少的负罪感。

黎簌的沉默像是无声拒绝,唐筝神色落寞,像极了希望得到夸奖的小孩,准备给自?己?找个体面的台阶。

叠戴荆棘戒的手忽而伸到近前,将提拉米苏接了过去。

指尖相触一瞬,划过细微电流。

黎簌的确不喜欢甜食,她接过提拉米苏,只是看到唐筝失落模样的下意识举动。她见唐筝弯了眉梢,更觉不自?在,刻意冷了态度。

“放心,我不会吃的。”

“吃不吃随黎老师心意。”唐筝笑意晏晏,歪头招手再见后,转头回?了家?。咸朱敷

黎簌端着外形精巧的提拉米苏回?到客厅,不知该如何处理。看着的确很好吃,可她不喜欢甜食也看不惯唐筝,急于划清界限般将那小碟推远。

她秉持原则,不会吃唐筝的东西,晕船时的橘子是生理本能驱使,在赤屿街的那袋青橘也是意外。

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再吃唐筝的东西。

绝不会。

十分?钟后,黑巧提拉米苏仍在桌上。

边界处,却被剜走一块小小的缺角。

第036章 Chapter36

宣传海报发出的第二周, 鸽哨定档。

鸽哨剧组留给主演的任务还很繁杂,首映礼安排在全国公映前?,主演出席助阵很有必要, 唐筝黎簌也在受邀之?列。

首映礼这天, 唐筝刚病愈不久,即使再不想折腾,也得和黎簌一同出席,为鸽哨票房造势。

两辆专车先后从盛际影视大楼驶出,在同一目的地停下, 将人接到公司, 交给了化妆师。

半个小时?后,唐筝穿着藕荷色的一字肩礼服走出休息室,她没有佩戴首饰,耳旁分开两束发丝编于脑后, 淡妆配着梨棕发色, 在温和柔荏中,更衬出几分清丽素雅。

前?往首映礼必须同乘,唐筝在车上等了将近一小时?, 黎簌才姗姗来迟。

抬头见到黎簌的第一眼, 她扶着车门边缘, 有些发怔。

黎簌穿着银羽白的露背拖尾长裙,下半身做了渐变的淡墨扎染,漂亮的蝴蝶骨在遮掩下影影绰绰。她妆容精致, 粟色长卷发挽于肩后,雪松针形状的耳坠随走路微晃, 右手?略提裙摆,叠戴的两枚荆棘戒变成了光戒。

眸底蓄着一泓潭水。

看向唐筝时?, 凉意浸骨。

甫一上车,忍冬苦橙冷香就和唐筝撞了满怀。

说实话,唐筝有些飘忽。

从前?她接近黎簌怀有极强的目的性,只为了活命,关注点?不在外形。她很难将现在的黎簌,和橘子狂热爱好者?黎簌联系到一块。

这才是公众印象里的黎簌,立于高处不可攀折,连接近都要鼓起极大勇气。可唐筝想起高烧那夜,想起那个彻夜照顾她的人,又?觉得这不是黎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