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唐筝和黎簌的经历,也是方若潮和杨渲的经历。她们?都去坐过穿山缆车,都到跑马场放过孔明灯,她们?家里都养有水母,也曾去过游泳馆和求过平安符……
在方若潮眼里,唐筝和黎簌不是虚拟出来的人?物,她们?鲜活有个?性,有自己的思想,是某种意义上?她和杨渲的缩影。
越写下去,方若潮越觉得现在的结局才适合唐筝和黎簌,携手共同经历过挫折苦难的圆满,才最圆满。
方若潮是分享欲很旺盛的人?,她每写完一章,让唐筝和黎簌有了新发展,就黏着杨渲,让她替自己过一眼再发布。
可随着剧情?推进,杨渲不愿意再看下去了。
方若潮几次三番试探,都得不到答案,只?看到杨渲变红的耳朵。她不信邪,写完一章,又?献宝似的拿到杨渲面前。
杨渲坐在布艺沙发里,接过文稿没看几眼,立刻烫了手似的把电脑丢到一边,不敢和方若潮对视。
“我?知道写到这里,唐筝和黎簌在一起了,可你……”
后面的话,她说不下去了。
“我?怎么了?”方若潮握了握她的手。
“你给她们?加那么多床|戏,合适吗……”
“为?什么不合适?性也是表达爱的一种方式啊,这不够贴切吗?”
方若潮看出了杨渲的扭捏,有些不解,“我?发现,国人?对性总是羞于启齿,谈之色变。而你,我?的小羊,我?们?在一起九年?了,熬过了七年?之痒,你怎么还不愿意跟我?谈这个?问题?”
“况且,我?们?都做过多少遍”
方若潮没能说完,因为?杨渲捂住了她的嘴。
“不许说!”
方若潮没有着急拂开?杨渲的手,她保持着半蹲半跪的姿势,亲吻杨渲的掌心。
杨渲挣不开?,只?能任由方若潮像小猫般温顺地蹭她,在掌心留下一阵酥|麻的痒意。
方若潮举止温顺,话却野得没有边际。
“小羊,我?还是喜欢,在床上?时的你。”
杨渲听得眼皮轻颤,她终于忍不住抽回了手。心头热意缭绕,她特地正了正神色,又?捧起那台笔记本电脑,翻看方若潮写的虎狼章节。
“你写的床|戏,确实有点多了,要不删减,这本书恐怕连面世?的机会都没有。”
“这你别管,读者爱看。”方若潮抢回电脑。
她站起身来,以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杨渲。轻笑一声,话里头意味深深,“而且,我?俩的也不见得少到哪去。”
杨渲彻底不想管了。
或者说她管不住方若潮的性子。
她很享受和方若潮呆在一起的时光,可这种事从方若潮口中说出来,总是羞于启齿。
杨渲不想示弱,嘴硬地挑衅:“我?不觉得多。”
“是吗?”方若潮的声音低了几度。她把电脑放下,撑着沙发边缘俯下身。
杨渲知道,自己玩大?了。
多年?的相?处,让她仅凭一个?眼神,就能洞悉方若潮心中所?想。
想推开?方若潮,却撼不动一丝一毫。
“你想干什么?”
“别,天还没黑。”她试图补救却毫无效用。
方若潮耍赖地用手掌蒙住她的眼睛,“这样,天就黑了……”
细碎的吻落下,方若潮很温柔,诱人?沉沦。
可这样的温柔,不过是蒙骗人?的虚假表象。她心里蛰藏着欲望,根本就没有表面上?那么温顺。
以往,没有三个?小时,不会结束。
她就是一头时刻等着吃肉的野兽。
方若潮完全陷进去前,杨渲碰到放在一旁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起的光芒,唤醒了一丝神志。
她的胸腔起起伏伏,压抑住涌动的情?|潮,抵住方若潮的肩膀,止住了她进一步的动作。
“总是那么着急,你、先把那本书的大?结局想出来,否则不许碰我?,我?心里总是不安的很。”
“结局不是凭空想出来的。”方若潮压在杨渲身上?,起伏的柔软触碰一处,两?人?都短暂地加重了呼吸。
“我?总觉得唐筝和黎簌有了自主意识,她们?脱离了我?的掌控,结局已经远远偏离最初的设想。”
杨渲偏头,挡住方若潮急不可耐要亲下来的动作。她努力保持着清醒,在攻势之间,想起方若潮之前的话。
想念,未必不是圆满结局。
她问了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你是不是要将唐筝写死?”她很担心方若潮这样做后,连日的努力将会功亏一篑。
这是方若潮最初设定?的结局,而今,她的想法?已经变得不同,她从只?会写虐文的破坏者,变成了缝合剂。
“破坏很容易,修补才是最难的。既然她们?是我?们?的缩影,那该让她们?替我?们?在另一个?世?界好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