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筝想了想,说:“身?体?健康,万事顺遂。”
“这是好的结局,但不是我喜欢的结局。”
唐筝追问,“那什么是你喜欢的结局?”
“喜欢的结局,是你留在我身?边。”
唐筝的心被塞了颗棉花糖,闷闷胀胀,甜意却旷久不散。
她很想给黎簌一个吻。
露|骨的眼神,轻易就被黎簌读懂。
“贵宾休息区地方大,四周还是坐了些?人,我是不介意的,你要是不怕因此闹出绯闻词条……”
唐筝无奈打消了心思,些?许难过。
黎簌不忍看她寥落,反握了下她的手安慰,“这次先委屈你,回?来后怎么补偿都行。”
以眼神道别后,唐筝再不舍,也只?能看着黎簌拿包走出贵宾休息室,前往登机口,身?影完全消失在人潮中。
不久后。
机场广播播报黎簌所乘坐航班起?飞。
唐筝的心随着航班驶向?天际,被剜走一大块,空落落的,怎么都填不满。
她推开那杯没动过的咖啡,从位子上?起?身?,离开了休息室。
担心黎簌的心情使然,但唐筝不能跟黎簌去法斯洛克。那个藏在暗处的人,不仅犯了侮辱尸体?罪,也间接伤害了黎簌。
为?了杜绝后患,唐筝必须留在崇市,查清楚那些?照片的来源。
到公安局报了案,唐筝做了笔录并提供证据。
出来后,她联系了还在崇市医院的黎予。
“你下班没?”
“快了,手头还有三个病人,你要做什么?”
唐筝什么话都没说,挂断电话后,来到崇市医院五楼门诊部的候诊室,关上?门并谨慎地反锁。她想起?那些?惨不忍睹的照片,既为?黎簌难过,又为?江泛舟抱不平。
“能跟我说说江泛舟江小姐的事吗?”
黎予沉默了。
死者的事向?来隐晦,活着的人忌讳说太多。
况且,这是她姐姐黎簌最害怕回?忆起?,又不敢忘记的一段过往。黎予性?子不爱八卦,很少在人前提起?别人的是非。
眼见黎予犹豫,唐筝却不放弃。
“黎簌这么多年旧病难消,你以为?,她单纯只?是被江小姐的死而困住,自己走不出来吗?如果这样想,那你错了。”
“有人在拿江小姐的尸体?照片刺激她,所以她害怕和人接触,三天不理我。所以她才会吃空三瓶药,闹到去医院洗胃的地步。”
“这个人是谁?他?的目的又是什么?你有想过吗?请从头到尾告诉我,关于黎簌和她的事。”
外头的小护士在不停敲门,混着唐筝的话,砸在黎予心上?。黎予没有想过,致使黎簌这样的原因,竟然是有人暗中搞鬼。
最终,她被唐筝说动,娓娓将往事道来。
“江小姐和黎三斤是好友,纯粹得不能再纯粹的朋友。我们的父母是至交,她俩小学直到大学都一块上?。”
“出事那天,正值毕业季,肇事司机酒驾,朝黎三斤撞来,是江小姐把她拉开,救了她一命,江小姐自己却被车辆撞飞五米。”
“其实?那时?候,江小姐还有气,肝脏破裂不停地呕血,能救回?来。那司机为?了逃避责任,将车倒回?。黎三斤甚至来不及将人拉走,那辆车,就活生生从江小姐的身?体?上?碾过去。”
“……”
关于江泛舟,唐筝听?黎予说了很多。
她越来越觉得人心可惧,江泛舟本可以不必死,黎簌本也不用愧疚八年,是肇事司机为?了一己之?私,酿就了这一切悲剧。
想起?那个发照片的人,唐筝又问:“你有没有留意过黎簌身?边,是否有奇怪的人接近过?”
“这我不知?道,平时?她忙她的,我忙我的,下了班才会聚到一块。这中间她遇到了什么人,发生了什么事,我也讲不清,你要不要问问叶迁?”
一通问询下来,毫无头绪。
唐筝来到这里这么久,对黎簌的过往一知?半解。江泛舟之?死,是真的意外还是别人有意为?之?,她也想不清楚。
留在崇市说要调查,实?际上?步履维艰。
唐筝在办公室里思绪繁杂,她来到这里,对黎簌的过往一概不知?。想起?黎簌时?,心门开开合合,忽梦忽醒,心情不定。
怀疑江泛舟之?死不是意外,又能怎样?
一桩陈年旧案,警局愿不愿意管是其次,她能拿出任何?有价值的证据吗?
“外头催的急,你要是有急事可以先离开,晚点我再联系你。”黎予说完去了候诊室,为?最后的三个病人坐诊。
等再回?来,唐筝还没有离开。
黎予挤出一泵消毒液,里里外外细致揉搓过双手,她把手里的一沓病历单放回?办公桌抽屉,才看向?唐筝。
“你今天来,恐怕不只?是问我江小姐的事那么简单,有什么话说吧,趁现在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