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不吃了,反正你现在气色不错。”
提及气色不错,黎予眼皮一跳,仔细观察了黎簌,眯了眯眼睛,奇怪道:“不久前我来?看你,你心思沉郁,现在气色却很不错,怎么才几天过去,你和唐小姐都有?了惊变?”
这话问出口,黎予却收不到答案。
因为唐筝黎簌各自低头,双双红了脸。
在怪异的气氛里喝尽一杯酒后,黎予看了眼时间,拿起包包离开,“我和朋友有?约,就?不打扰你们了。”
黎予一走,唐筝立刻软了骨头,躺下来?,将脑袋枕在黎簌腿上?。她很想跟黎簌一起去,只是想到了孟茯苓,心里不由生出退意。
“你妈妈一直都那么强势吗?”
唐筝玩着黎簌的手,似是抱怨,“我有?点?怕她,像高中时罚站过我的教导主任”
话还未说完,门咔嗒一声打开。
已经离开的黎予出现在门口,一动不动盯着举止亲密的两?人。她抓起放在玄关?矮柜上?的车钥匙,朝两?人示意。
临走前,留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听着房门关?阖声,黎簌镇定地抽回?手,推了推已经懵了的唐筝。唐筝却不肯起来?,依旧躺在黎簌腿上?。贤竹府
“你心虚什么,我们是合法关?系,又不是在偷|情。”
黎簌太阳穴跳动,“别乱说话,注意用词。”
唐筝仍在笑,她弯着眉梢,笑容明净。
黎簌着了道,鬼使神差伸出手,用指腹轻拭唐筝略显干涩的唇。
等唐筝失去律调的呼吸喷洒在指尖,黎簌才骤然发觉自己做了什么。
温热柔软的触感?在指尖跳动,她把手收回?,为自己刚才的举动寻找借口。
“初春天气干燥,你该涂点?润唇膏。”
“好,”唐筝说,“你帮我涂。”
她起身跑回?房间,从化妆台找出一支润唇膏交给黎簌,满脸期待坐了下来?。黎簌捧着唐筝的脸,用拇指轻轻托举她的下颔,微仰起头面?向自己,认真地为她涂润唇膏。
“我想起一件事,”黎簌的目光落在唐筝唇上?,“前段时间你误食硝西泮,警方调查了许久,只是你出事时,录音室的监控坏了,多方查证没有?头绪。”
“现在嫌疑人锁定为当时在场的几个歌手,警方提供的依据是,你年节时发行两?首钢琴曲,抢了他们曝光的位置,所以怀恨在心。”
“不至于,”唐筝意外地笃定,“他们不喜欢我是真,但没到置我于死地的地步。”
“所以你心里有?怀疑对象,是谁?”
唐筝摇头,“没有?。”
其实有?,但她不能说。
拿不出实质性证据,一切指证都是徒劳。
唐筝不想黎簌为这件事费神,她闻到了润唇膏的柑橘甜香,乖乖坐着任黎簌帮她涂抹均匀。
黎簌亲手帮忙涂润唇膏,唐筝是开心的,可开心过后,她注意到了黎簌颤抖的手。
动态时不明显,一旦静下来?,那阵颤意就?格外清晰,顺着托着下颔的指尖传达来?。
“你怎么了,在紧张吗?”
黎簌神色如常,“不是,老毛病了。”
手总不自觉小幅度颤抖,涂抹的效果不理想。
黎簌不想过多提及,又怕瞒着唐筝,会让唐筝伤心。折中一下后,她轻飘飘用三言两?语带过。
“遇见你之前,我很依赖精神药物维持情绪稳定。”
“是药三分毒,更何?况时成瘾性极强的精神药物,吃多了自然产生副作用,不过没什么大碍,这么多年都是这样过来?。只是偶尔发作,我早已经习惯。”
“那些药,以后不要再?吃了,”唐筝说,“你是治愈肺疾的良药,我也希望自己的钢琴曲,能为你消解忧愁。”
心脏柔软处被触动,黎簌闷闷应了好。
抓着手稳了几分钟,等颤抖感?消失,黎簌才重新拿起润唇膏,尝试再?次为唐筝涂抹,可惜又以失败告终。
手掌的颤抖感?渐盛。
越将注意力放在上?面?,越无法控制。
润唇膏不是偏移,就?是涂抹不均匀。
黎簌渐渐急躁,“我从前没那么严重的,不知道今天为什么,唐筝,你别……”
你别害怕我。
唐筝读懂了黎簌的情绪,她说:“我不怕你,我只是在为你担心。”
“慢慢来?,黎簌,我等你,慢慢来?别着急。”
受唐筝鼓励,黎簌再?次尝试。
这次明显比先前好了很多,可依旧不均匀,不过两?秒她就?泄了气。
“我帮不了忙,你自己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