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开门的人后,后半截话?生生断在了喉咙。
廖望保持着递音乐剧门票的动作,看到黎簌从唐筝家里走出来, 吓得不?轻。她大步后退,揉了好几遍眼睛。
两家门紧挨着, 廖望以为自?己敲错了门,连忙鞠躬道歉, 结果?一看门牌号,她发现自?己没走错地方?,心里更是害怕,连说话?都变得磕巴。
“黎老?师,你们竟然……”
无意中和黎簌目光相撞,廖望噤声低下头。
‘同居’二?字,梗在了喉咙。
两人僵持不?下,还在琴房的唐筝闻声走出来,看到廖望手?里攥着的两张音乐剧门票,弄清了状况,可?她不?知该怎样解释。
在廖望眼里,她和黎簌虽已不?是对家,但还保持着夹生饭的关系。她们之?间,远达不?到可?以互相串门的朋友的高度。
然而不?等唐筝想出解释的措辞,全程沉默的黎簌便开了口?。
“我跟她,没有同居。”
听着这话?,唐筝有些头疼。
她们本来就没有同居,这一解释就变了味。
可?不?等说更多,廖望已经自?觉地将门票递来。
唐筝伤了手?,廖望是知道的,但唐筝没有提及暖气?管爆炸的事,她不?清楚唐筝要两张音乐剧门票的意图,现在看着站在唐筝家门口?的黎簌,心里瞬间有了答案。
“两位老?师玩得开心,公司还有些工作要交接,我先走了!”
廖望嘴快地留下话?,说着,把门票和烫伤药膏一同放进唐筝手?里,不?管两人什么反应,转身匆匆下了楼。
结合廖望的话?,再看唐筝手?里的两张门票,黎簌有了猜测,“我没有空闲时间,你找别人。”
两人同在陈禧手?下,最近一周都没什么行程,空闲得不?能再空闲。唐筝不?戳穿这浅显的谎言,只?是提起那晚为黎簌弹钢琴的事。
“黎老?师说,作为谢礼,可?以随时送我去飞掠总部刻录,这个承诺还奏效吗?”
“……奏效。”
“我想换成别的,可?以吗?”
换成什么,不?言而喻。
虽是不?确定?的问句,唐筝却已经把一张门票放到了黎簌手?里。
所播放剧目,正是黎簌最喜爱的音乐剧《十八号长街》,场场演出爆满,可?惜上个月巡演,她没能抢到票。
这次巡演,黎簌本也不?抱期望。
可?现在,唐筝却亲自?把门票送了过来。
“这张门票已经属于黎老?师,演出场次就在今晚,松风剧院,如果?不?想去,可?以扔掉或者送人。”
唐筝适时示弱,以退为进。
“怎么处置,随你心意。”
她对音乐剧并无兴趣,也不?知道《十八号长街》,费心思买票,是那天去黎簌家里捞戒指时,从书架上看到过关于这场音乐剧的海报,于是暗暗记在了心里,让廖望留意。
意料之?中,黎簌犹豫了。
这张票高价难求,还是她最喜爱的一场音乐剧,她的确动心。仔细想想,和唐筝一块体验,好像也没那么坏,甚至谈不?上坏。
倘若她真的厌烦唐筝,早在最初就不?会同意借宿,现在,不?过是乍然转变对家关系的不?适应。
一切的犹豫,都是在别扭。
“什么时候出发?”她问。
此话?一出,正衬唐筝心意,她眸中笑意愈盛。
“六点。”
今晚八点的场次,明明才是下午,却已经等不?及要走。
六点十分,她们先后下楼。
小区内积雪未清,踩上去时脚窝深陷。
即使穿着羽绒服,唐身形筝仍是高颀清瘦,她围着围巾,包的严严实实,只?戴了一只?毛绒手?套,烫伤的手?正处于水泡蜕皮阶段,不?得已露在外头,冻得通红。
雪天车速大打?折扣,她们出来得迟,一路上紧赶慢赶,最终在开幕前?赶到松风剧院。在人满为患的检票口?喝了半个小时北风,排队入了场。
剧院内的座位呈倒梯形分布,唐筝选的位置在第八排边缘处,虽然有点远,所幸眼前?无遮无挡,能清楚看到舞台上的每个细节。现主敷
音乐剧和音乐会不?同,唐筝最直观的感受就是安静,即使座无虚席挤满了人,却没有喧哗吵闹声。
畏寒体质作祟,剧院内暖气?很热,唐筝仍是觉得冷。她一路上吹了风,在外头排队检票时又被穿堂风吹鼓,现在脑袋发胀,总是时不?时吸鼻子。
她裹紧羽绒服,像只?冻得昏昏欲睡的雏鸟,连唯一的毛绒手?套也舍不?得脱。
排队进场时,黎簌已经发现唐筝的不?对劲。
可?冷沉性子使然,她没有多问。
小提琴声响起,音乐剧很快开幕,场内掌声雷动。
黎簌不?是第一次看《十八号长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