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想的話:】
一口气写的爽歪歪
现代版:前因篇
第49章-2像蝴蝶离我而去
连羽醒来发现抱着他睡的连烁还没有醒,竟然没有惊动他,而是乖乖地一动不动。连羽是一个被安排也习惯了精准时间的人,并按要求尽可能完满地进行大人的一切要求,但是他此刻就是不想吵醒如此拥抱着他的连烁。
连烁刚来时晒太黑,连羽又把对贫穷孩子的刻板印象都加在了连烁身上,自然而然觉得连烁丑陋又蹩脚,心里已经倾向厌恶的天平。
现在仔细观察,连羽发现连烁其实特别好看,按理来说,连烁的母亲安淼是位大美人,连烁自然也差不到哪去。
这么近的距离,连羽甚至能看见连烁面上白色的绒毛,他忍不住摸了摸连烁的鼻子,连烁慢慢睁眼,沐浴着晨曦的光辉朝他微笑:“醒了?”
然后似乎因为不适应阳光,又闭上了惺忪的睡眼,嘴角还挂着笑意,拉了拉被子,将连羽再抱紧。
连羽眨眨眼,继续缩在连烁怀里,不想那么快醒来,不想失去有人陪伴的感觉。
他有记忆起就是一个人入睡,从来没有让别人陪着自己睡觉的想法,结果是从未有的安稳,不会怕黑,不必怕打雷,也不会做噩梦。
这夜过后,连羽找来老宅里陪伴过他的人哄自己睡觉,但是都和连烁的感觉不一样。
连羽虽然年纪小,但是他明白,这些人都把他当做工作的服务对象,并没有情感,甚至有的人在忌惮他,他也不明白为什么。
或许照顾他时间长的人可以像连烁那样哄他,可那需要培养,需要等待,到底为什么连烁就来了一个月就能这样耐心地付出真情实意对他,若是其他人,早就被他突然爆发的乱喊乱叫吓走了。
连羽的母亲艾琳总将身边照顾连羽的人定期更换,所以连羽总是记不住那些人的面孔,那些人也没几个有机会碰见他行为无常的时候,所以连羽在外人眼中总是一个乖巧懂事的孩子。
但这也造成了连羽对别人难以产生情感,特别是长久的感情,往往对人都是一时的情绪,喜欢了,讨厌了,觉得趣味好玩了,因为他知道,终究所有人都会消失在他以后的生活中。
连羽不知道,连烁是否也是这样的存在。
他想起伊贝卡。
伊贝卡其实面面俱到又温柔,连羽其实挺喜欢她,还送了伊贝卡好多东西,甚至有他自己分到的珠宝。
可这夜已经因为生病而无法任职的伊贝卡突然回来了,一开寝室的门,连羽在床上惊讶地看着她,伊贝卡只是比了个噤声的姿势。
“伊贝卡老师,你怎么回来了?”连羽有些难掩的兴奋。
“最近小羽一直找人哄睡觉呢,老师明天就要离开这宅子了,今晚老师哄你睡觉好吗?”伊贝卡说着坐到床边。
“好啊,太好了。”连羽乖乖躺好。
伊贝卡抚摸连羽的额头,然后轻轻拍着连羽的胸脯,突然她小声道:“小羽,老师教过你做事要谨慎,你知道吗?我的药盒上有一枚很小的指纹印,整个宅子就你一个孩子,所以……是你换了我的过敏药对吗。”
连羽听着伊贝卡肯定的语气,想装睡,手却在被子底下攥紧了。
“我又联系了之前任职过你生活老师的人,发现不少人都出现过各种意外,或大或小,有的国内再也联系不上了。”伊贝卡不露痕迹拿起了一旁的枕头,起身压住被子的同时用枕头捂住了连羽的脑袋。
连羽的手被压在被子下出不来,因为慌乱更是胡乱扑腾,在紧压的棉花下拼命张嘴呼吸。
“可怜的小少爷,父亲讨厌你,母亲忽视你,你就像阑尾,割掉大费周章,放着还会生病,这样可怕的方式都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
伊贝卡越来越用力往下摁,连羽更加大力挣扎,奈何弄出的动静还是太小。
“我诅咒你,从你的人生过去到未来,最想要的东西,永远得不到。”伊贝卡并不管连羽这个年纪听不听得懂,继续她尖锐的话语,手上的动作丝毫不泄力。
“唔……唔……”连羽已经用尽全身的力气,但是孩童之躯抵不过大人的力气,开始不停痉挛,最后小便失禁,尿了一床。
伊贝卡此时拿开枕头,掀开被子,开始对连羽进行专业的急救,很快连羽惊醒,恢复呼吸不住呕吐,没办法说话,想逃跑却没有力气,只能死死盯着伊贝卡。
伊贝卡激动地笑起来,她就是要连羽体会这种临死时无助的恐惧,就像她过敏时咽喉迅速肿大被阻隔了呼吸。
她没有跑,失力的瘫坐在床榻上。
连羽过了好久才缓过力气,他翻身摔在床边的地毯上,然后爬到柜子旁,四处翻找,找出来一幅相框,塞到了伊贝卡手里。
伊贝卡看着相框,里面绷着一只漂亮的金蝴蝶,伊贝卡想起来连羽很喜欢她的金色头发。
他说,光不来自太阳,而来自她的发丝。
连羽曾经想偷偷趁她睡觉时剪一撮,伊贝卡一次睡醒看见连羽拿着剪子站在她的床前被吓到了,于是剪下一大撮给连羽,没想到连羽用金色的发丝绣了这只迎光会明暗变化的金蝴蝶。
相框底部有一句描金的文字:Take my way like a butterfly,Leavingmelikeabutterfly
“跑。”连羽说完,推了推发呆的伊贝卡要人走,自己回身穿过长廊,打开了连烁的房间。
连烁在床上睡相并不安静,却睡得很熟,直到被一个劲往他怀里钻的连羽吵醒,连羽抱着他就开始哭。
“嗯……嗯?”连烁初醒,“谁?小羽?怎么了,这大半夜的……别哭啊,和我说说怎么了?”
连烁抱起连羽,摸到他身下的湿润,又有一股尿腥味,突然笑了,揉了揉连羽的脑袋。
“哦~是不是怕别人发现你这么大了还尿床,所以才哭了,这有什么,我认识的好多小孩都尿床的。”
“呜……”连羽紧紧贴着连烁的胸前哭,挡住自己的脸。
连烁放佛看到孤儿院那些无人照料的孩子,尿床了不知道如何处理,也一个劲想要掩藏,甚至想把床单偷偷运出去埋掉。
“怕羞啊。”连烁手指揩了一下连羽还肉肉的脸蛋,“哈,别哭啦,尿床有什么?厉害的人都尿床,而且就算你连升几级也不长身体年纪啊,哥帮你处理,保证不让任何人知道,好不好?”
连羽哭得小脸通红,头发凌乱,口水糊得说话不清,实在狼狈。
连烁突然觉得连羽身为一个娇生惯养的富家子弟,突然离曾经贫苦的他不是那么遥远了,就像普通的孩子一样,害怕了会向哥哥撒娇,委屈了会向哥哥求助,变得依赖他。
其实某种程度来说,连羽的父母也不在身边,那些外在的懂事疏远说不定是连羽的故作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