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1 / 1)

连羽曾说过,如果这时候他能发出像做爱时的叫喊,就会少一鞭子,可是连烁做不到,给连羽的不是憋住的闷哼就是凄惨的喊叫。

连烁不会因为疼痛就轻易放下尊严,但其他感官随着时间的发酵意乱情迷,后来的喊叫声也越来越乱,他自己都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声音,哪些是连羽对他的训诫。

“这不是叫得很好吗,哥。”连羽将解下来的口球丢在一边,抬起连烁的脸。

连烁面上是各种液体的痕迹,最明显的是眼眶中不停溢出的清泪,“你……”

“想说什么?”连羽靠近去听。

“……好可悲,你也是,我也是。”连烁闭上眼,不再搭理连羽。

感情不纯粹,陷入纠葛痛苦的可能性就越大,透彻了,就会一往直前。

如果不透彻,就快往极点去吧,好过互相折磨。

连羽愣了,不说话,把连烁的脸抓出了血痕也没发现,“哈……”

再次堵好连烁的嘴,连羽离开了地下室,他想离开这里,到书房去。

连羽知道自己的方方面面就是假面的汇集,但是有的假面撕开无所畏惧,有的假面就连他自己也不愿暴露,还是直面连烁的时候。

经过浴室时,连羽看见自己脖颈上的红痕开始变暗,但是依旧醒目,手指的温热一旦碰到连烁掐出的痕迹,就有针刺的感觉,疼痛加倍。

连羽想好了,等脖子上的伤痕消失,就把连烁从地下室放出来,当做这件事没发生。

快步来到书房,连羽刚松了一口气,低头看见书桌边上一个精致的轮船模型。

当初连恪举办的宴会上,一个远亲小孩带来了这个复刻模型,引起了连烁的注意,他们二人就此聊得十分投机,在水池边玩了一个下午,并成了朋友。

连羽就躲在一旁,不动声色地从头看到尾,他认为自己不在乎连烁的关注,却一边紧盯着连烁不放一边啃手指,满嘴是血也不自知。

知道后来问诊心理医生进行事件回忆,连羽才知道自己当时已经产生了分离焦虑,只要连烁离开他的视线他就难受。

原来看到连烁将温柔和微笑给了和他年纪相仿的孩子,自己没办法装作不在乎,没办法不去关注连烁的一举一动,只能努力告诫自己连烁是不可能将所有的注意力放在他一个人身上的,可越克制自己,连羽反而越希望连烁的目光全都停留在他身上。

于是连羽多次测算方案,找了一个适合的楼梯,只有五阶不至于摔得太重,把那孩子悄悄推了下去,顺走了那个引起连烁注意的轮船模型。那孩子明知是连羽做的,却不敢说更不敢要回模型,对外只说是送给连羽了。

那个轮船模型就一直留到了现在。

可即使没了这个小孩的存在,又把模型握在了手里,连烁还是没有把他当做全部。

再长大一点,连羽便把连烁骗下水,如果不是别人发现的早,连烁获救了,他现在应该可以得到连烁的一部分骨灰做收藏。

永远的掌握连烁。

连羽平静地曲起食指,咬吧咬吧又将手指咬出了血,抄起那个轮船模型用力砸出去。

桌对面的展示柜玻璃碎了一地,连羽捡起碎片握在手中,任鲜血直流,“嗬……妈的。”

从玻璃的反光中,连羽又看见了那道脖子上的红痕,他握紧尖锐的玻璃碎片,打算要把这块碍眼的皮肤剜下来。

“连总!”严俊吾及时冲进来按住连羽的手,夺下了玻璃,“您这在做什么!”

严俊吾按住连羽的脖子,后背冷汗直发,还好来得及时,伤口不大。

“对不起,是我太不小心了,你让保洁处理的时候小心碎片。”连羽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根本不在意自己身上的伤,或者说,他不觉得自己受伤了。

严俊吾先带着连羽处理了伤口,接着送人回到连烁被囚禁的那间屋子休息。连羽平常就在这里休息,因为这间屋子就是连羽想留给连烁和自己的,有时太累太忙他也会在书房打个盹,但是无法进入深度睡眠。

连羽睡觉不认床但是认味道,他需要闻到连烁的味道才能安心睡觉,这也是小时候连烁来到连家之后连羽养成的致命习惯。

连烁去服刑后连羽就只能靠安眠药和连烁旧衣服的味道入睡。时间一久,安眠药也不奏效了,而且衣服上的味道终究不是连烁的全部气息,连羽开始反复失眠,加上还不能怠慢公司的项目与行程,他的精神状态持续萎靡不振,开始用大量的工作来麻木自己。

因为怕状态不好会出错,所以连羽经常会反复检查自己的工作内容,反正他睡不着,有大把的时间去复核资料和合同,却因此陷入了更极端的恶循环。

所幸有斯通和严俊吾在身边,协助工作帮连羽维持那些表面正常,最重要的是瞒过连羽的母亲

好在这样的状态没有持续太久,连烁保释出狱了,连羽能抱着他睡觉。

连羽缩成婴儿姿势,把被子一角抱在怀里,被褥上还残留有连烁的味道,连羽深深嗅着。

人体很神奇,能将基因带来的,环境影响的,习惯形成的,洗涤用品沾染的味道混合成属于一个人最独特的味道,萦绕鼻尖,挥之不去。

见连羽躺下了,严俊吾四处去检查,打开书房的抽屉才发现里面散落着形色各异的药片药丸,都是他按医生配方定时定量送来给连羽的。

“连总,您最近是不是没有好好吃药。”严俊吾懊恼自己怎么会疏忽这么多。

连羽闭眼没回答。

“咱们不是说好了,连先生来了您就好好配合医生治疗,怎么能不按时吃药复诊呢。”

“哥不要我了,他又不要我……怎么能?”连羽将脑袋埋进臂弯,怕自己的呼吸喷洒在被子上会弄没连烁的味道,“这些药根本没作用。”

“连先生不会不要您的,他哪儿也去不了,会一直待在连总身边直到您的病好为止,我也会一直在。”严俊吾没看到连烁,明白连羽还没有放连烁出地下室。

严俊吾把新的药片和温水端来,“连总,建议您还是把药吃了再睡,好吗?”

连羽接过药片,手指在掌心碾了碾,当着严俊吾的面洒了那些碎掉的药沫,闭眼蒙上被子,无视了严俊吾。

严俊吾对连烁这种幼稚的行为习以为常,他甚至在身上药盒放了两幅紧急备用的药,正在准备取出来的时候,连羽也料到了似的将手伸出被窝挥了挥。

“好吧,那明天在吃。”严俊吾只好作罢,“连总,捡回来的阿猫阿狗都没有那么快认主呢,何况连先生还是个人,继续驯服,继续收压,连先生会留在您身边的,无论如何,我会一直陪着您。”

严俊吾关了灯,离开房间。

【作家想的話:】

YΖ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