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靡看着他手里的东西,问:“那你拿的是什么?”

鹊若摆弄了一下手里的布包,边打开边说:“是楼主给我的礼物,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估计是些糕点吧。”

布包一打开,却不是鹊若猜想的糕点,而是小巧精致的平安扣,编织成了一条朴素的饰品。

鹊若:……的确像是他会送的东西呢。

22.

鹊若默默把布包包好,塞进衣袖里,仿佛无事发生,然后扯着杜靡的衣袖往前走,笑的一脸灿烂:“那我们去富春居吃点心吧。”

杜靡倒也没再追究,只是说:“好。”

说是去富春居,路上鹊若还顺道光顾了其他酒楼菜馆,嘴里还念叨着:“虽然府里的厨师烧菜还不错,可是外面的饭菜也别有特色,几天没吃了也有点馋呢……”

不知不觉,杜靡手里就拎了好几个饭盒。

他还是首次帮别人拿这么多东西,竟也觉得有几分乐在其中。

23.

中午吃了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晚饭时鹊若便没有胃口,驱散了跟着他的下人们又推拒了晚餐,懒懒散散地半躺在亭子里喂着水里的锦鲤。

那锦鲤也是圆滚滚的,让人担心它在水里浮不起来。一看见人影就争先恐后地游过来,张大鱼嘴索要食物,场面又诡异又滑稽。

鹊若幽幽地说:“不知道这大胖锦鲤吃起来会是什么滋味。”

“锦鲤到底只是观赏鱼,吃起来可不如鲈鱼河豚鲜美。”杜靡的声音忽然传来。

鹊若一下坐起身,问:“你刚刚去哪了?”

杜靡端来一碗面放在桌上,笑着说:“我给你做了长寿面吃。”

鹊若有些呆愣:“长寿面?”他看了一眼,就是普普通通的汤面样子,汤里飘着翠绿的葱花,几条青菜和一个鸡蛋,闻着却很香。

杜靡温柔地看着他:“今日不是你的生辰吗?”

鹊若用筷子拨弄着面条,迟疑地说:“是吧……你是怎么知道的?不过我一般不过生辰,都是等我爹娘回来再过的。”

杜靡其实对鹊若的家人也有几分好奇,顺势问道:“那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鹊若心不在焉地说:“可能明天,也可能后天……”他没有再说下去,而是夹了鸡蛋咬了一口,又夹起面,道,“还挺好吃的。”

杜靡说:“面条要一口气吃完,不能咬断。”

鹊若“呃”了一声,抬眼看了下杜靡,犹豫地问:“这面条有多长啊?”

杜靡说:“不长。”

鹊若就小口小口地塞着面条,嘴里鼓鼓囊囊的了,碗里看着好像还没少。他实在塞不下了,只好含含糊糊地说:“这……这面条太长了,肯定得咬断的。”

杜靡有些失落地瞧了一眼碗里,说:“那好吧,随你吧。”

24.

鹊若吃着吃着,忽然反应过来:啊,那今天收到的那个平安扣,莫非也是生辰礼物。

25.

鹊若过了一个简简单单的生辰,心里一时有些复杂,不知道该开心还是什么。

他窝在木桶里泡了会儿澡,水都快凉了才出来。侍女们一下子围上来帮他擦身擦发,换上干净的亵衣。

鹊若转着腕上的玛瑙串,忽然小声说:“其实过不过生辰都无所谓的。”

秋月没有听清,疑惑地问了一声,鹊若却是不耐烦地挥挥手让她们熄灯下去了,自己钻进被窝里,帮自己把被角都掖地紧紧的,才心满意足地闭眼准备会见周公。

外面有窃窃的私语声,然后有轻微的动静传来,扰的鹊若心烦。还没等他睁开眼,就感觉自己裹的好好的被窝里钻进一个带着凉气的人。

鹊若有些气恼地睁眼看去,就猝不及防望见了杜靡近在咫尺的,带着笑意的艳丽脸庞。

鹊若有些懵地眨眨眼,本来升起的那一抹微不足道的气恼一下散了开去,反倒转变为一丝微妙的欣喜。

他默默往被窝深处埋了埋。明明他在府里一向肆意妄为,此时却仿佛做贼一样地用气音问:“你怎么来了?”

杜靡也学着他用气音回答:“今日是你生辰,我还没有送你礼物。不如把我送给你好不好?”

鹊若有些茫然,但还是点头:“好啊。”

杜靡又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似乎在观察什么一样,搞得鹊若更是一头雾水。

杜靡倏忽一笑,眉眼一下子更加灵动起来。鹊若其实很喜欢杜靡笑,温柔又好看,眼睛里仿佛有星星点点的光。

他一下子翻身坐在鹊若身上,低头亲上了鹊若,若有若无地身体间接触摩擦着。

鹊若的唇一直都是浅淡的粉色,可亲上去软软的,凉凉的,十分好亲。

哪怕只是唇瓣相贴,轻柔厮磨,心里都有种莫名的满足感。

鹊若也不讨厌亲吻,反而很主动地微微张开了嘴,给杜靡提供进来的通道与时机。

杜靡似乎轻轻笑了一下,纵容又顺从地将舌头伸了进来,由浅至深地探索,轻轻柔柔的。

耳边似乎传来了令人脸红心热的啧啧水声。

不知亲了多久,鹊若只觉得头脑发晕,身体发软,双颊发烫,只能无力地攀附着杜靡的肩颈。杜靡本来温柔的亲吻不知何时也失控了一样,变得急促又带有侵略性。鹊若有些受不住地“唔”了一声,眼睛里都是雾蒙蒙的迷茫。

杜靡仿佛忽然反应过来一样,猛的放开,气息有些不稳地双手撑在鹊若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