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水有些紧张。

他想着,丹雀一直想离开醉红楼,如今不就是最好的机会吗?

“醉红楼。我好像在醉红楼里听过这个名字。”弱水装作终于想起来的样子,说。

那人盯着他的神情,仔细观察着,似乎在判断话语的真伪,随即笑道:“我就知道,他一定在那里。多谢小公子。”

弱水说着“不客气不客气”,随便挑了几本话本后借故道:“啊,我也要赶紧回去了,不然要挨骂了。”说完他就火速结了帐离开了。

其他几个无聊翻着话本的人凑过来,说:“还好我们没走。果然就在这个醉红楼里。”

杜扉见杜靡一直盯着那小公子的背影,问:“要不要跟过去看看?”

杜靡收回视线,漫不经心地说:“不必了。我只是觉得,他真的有点像鹊若。不过应当不是。他手腕上没有那个玛瑙珠串,他的脖子后面也没有那颗小痣。就算脸可以因为易容而改变,他们也应该不会注意到那些小细节。”

易莳在一边撸着兔子,幽幽地说:“兔子也没有反应。”

焦鹄问:“可是你怎么知道他说的就是真的?也许只是个幌子,鹊若说不定在其他地方。”

杜靡说:“如果我是那个楼主,我就把他放在身边。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焦鹄还是有些迷惑:“那万一,他想到了你会这么想,然后故意不这么做呢?”

杜靡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大约是因为鹊若的线索越发明朗了,他也有心情促狭道:“鹊若说的对,你就是一只聒噪的臭鸭子。”

焦鹄:……

杜靡理理衣袍站起身,说:“等着吧,七夕那天,应该会有更多线索的。”

?是三⒃三是凌凌三?

125.

弱水回了楼里。

这几日丹雀都在画舫上。弱水不想去画舫,便呆在楼里,不过被限制了行动,只偶尔才被批准出去。

如今想来,莫非楼主早已知道有人来找丹雀了?

顺着这些思绪往深处想,弱水蓦然就想起那日从窗缝里看到的,四个闹事之人,为首的不就是今日遇到的那个青年吗?

当初信以为真,觉得他们是来闹事的,看起来凶神恶煞;

如今得知他们不过是来寻人,就忽然有些同情理解了,反倒觉得楼主活像是那拆人姻缘的王母娘娘。

当楼钦来找弱水时,他便是一脸古怪的神情。

楼钦挑挑眉,问:“又怎么了?”

弱水说:“没什么,只是想起了牛郎织女的悲惨故事。”

楼钦:“……哦。”他顺着说,“七夕那天要不要一起出去逛灯会?”

弱水忽然想起自己的替身身份,对楼钦更加不满。狗男人,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还要拆散人家小情侣!

他便一脸看渣男的表情:“不要,我就想屋里一个人睡觉。”他还刻意咬重了“一个人”这三个字。

楼钦:“……”

楼钦带着怀疑人生的表情走开了。

他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最近又惹弱水不高兴了。

可天地良心,他最近在忙着给杜靡使绊子,连弱水的面都没见几次啊。

莫非是,弱水觉得他被冷落了?在闹别扭?

还是他限制了弱水的行动,让弱水不高兴了?可是他已经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弱水一日仍然能往外跑三四次。

所以是哪里出错了?

第77章 七十七

126.

楼钦不受宠,却是便宜了重昱。

七夕夜,楼钦去找弱水却扑了个空他早早拉着小月牙版重昱去逛灯会夜市。

他还翻出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得来的荷花灯和一个半脸面具,刚好适合灯会的氛围。

那半脸面具遮了他普通的上半张脸,反倒显得他好看些。红色的穗子缀在脸侧,显得有几分俏皮。

重昱看了有些吃醋:“这是不是你们楼主送的?”

弱水戴着面具,晃了晃荷花灯:“大概吧,我也不记得了。”

重昱“哼”了一声,仗着自己是小姑娘的外貌就开始任性妄为,把弱水的面具夺来戴上,还把弱水的灯也抢了来:“这荷花灯多土啊,我给你买个别的。”

弱水一急,就要抢回来:“哎,你怎么这样?这都是我的。荷花灯多好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