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七十四

120.

好不容易送走了丹雀,弱水关上房门,才大口喘起气来,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他回想着刚刚的惊险,总感觉丹雀的反应不对,心里有些不安。

重昱也从衣柜里出来了,走到他面前,毫不羞涩地秀着大鸟:“怎么了,把你吓成这样。”

弱水眼皮一掀就看见了某雄壮伟物:“……”

看着重昱吊儿郎当的样子,弱水就觉得有些恼,伸手拽着那东西借力站了起来,把重昱痛的“嗷”了一声。他在屋子里来回踱步:“我总觉得丹雀好像察觉了什么……”

半天缓过来的重昱问:“察觉了什么?”

弱水停住脚步,回头看他:“他肯定听到我们俩的事情了。”这想法一冒出来,弱水就觉得羞恼不已,无脸出门见江东父老,忍不住又揍重昱,“啊啊啊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你个精虫上脑的混蛋!暴露狂!变态!”

重昱一脸懵地抱头被打。弱水力气不小,打在身上有些疼,只是重昱好歹是习武之人,皮糙肉厚的,只当弱水是在和他打情骂俏了。

弱水气昏了头:“你干嘛还光着身子?你又不好看!丑死了丑死了丑死了!”

重昱:“……那也得有衣服穿啊。”

弱水突然冷静,道:“对哦……”

诡异的沉默蔓延开来。

半晌后,弱水才出声:“那你在衣柜里继续躲着,我去给你找衣服来。”

于是重昱又被迫入柜。

121.

弱水找人要了一套男装后往回走,走到一半反应过来自己拿错了,又折回去换了一套女装。

给衣服的人神情古怪,把弱水看的烦躁极了,一把夺过衣服就跑开了,直到看不见人了才慢下了步子。

可大概真的流年不利吧。

弱水走了没多远,便又碰上了丹雀。

阴魂不散的丹雀……弱水在心里暗暗叫苦。想来想去,弱水还是把衣服藏着背后走了过去。

丹雀听见声音,看了过来,向来柔弱又有些忧郁的眼眸中透露着复杂的神色,让弱水一瞧就明白了丹雀发现了。

或许更糟糕,丹雀听见了。

被画舫上任意哪个人听见都无所谓,可是偏偏是丹雀……偏偏是与他关系最好的那个。

弱水垂着头,像是做错事的小孩般,讷讷无言。

丹雀见他那样,本来微差的心情和缓了些,轻声问:“是谁强迫你吗?”

弱水以为丹雀要说教他什么,没想到出口是关心的话,不由得一怔,一时没回话,倒让丹雀以为他默认了,神情更加愁苦。

眼看着他似乎又要说什么丧气话了,弱水忙开口道:“你不要想多了,是……是我自愿的……没有人强迫我。”

只是他的话似乎可信度不高,丹雀看着他,欲言又止,不知联想到了什么,眼里都浮了一层泪光。他拉过弱水的手,说:“这几个月下来,我们也攒了不少钱,不如我们悄悄逃跑吧?”

弱水:“啊?”

丹雀自顾自道:“这秦楼楚馆,限制了诸多自由,终究不是长久的归处。还是该逃到外面去,哪怕只能过着清贫的日子,可柴米油盐的布衣生活,也很温馨……”

丹雀还没有畅想完,弱水就问了:“可我们出了楼,用完了积蓄后,该做什么营生啊?卖艺吗?”

丹雀:……

弱水在楼里天天划水,过的逍遥自在,并没有想走的意思,因而无法与丹雀共情,反倒说:“楼里日子过的其实也不差。”

丹雀勉强笑了笑,没说话。

第75章 七十五

122.

弱水一开始十分满足于画舫上的清闲日子,中午还吃到了他喜欢吃的小菜。

然而这次来得急,弱水没有把自己的话本和消遣的小玩意儿拿来,不一会儿就无所事事的闲得慌,想要下船去。

可他往窗外一看,船已经在水中央了。

弱水掰着手指算着时间,想着自己睡觉就睡了一会儿,又和重昱折腾了一会儿,的确过去三四个时辰了。一想到还要再无所事事几个时辰才能回去,就觉得有些乏味。

重昱察觉了他的想法,眼睛一亮,问:“那我们再来一次?”

弱水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没应。

忽然他又想起什么,猛然回头看向重昱:“对了,你不是功夫很厉害吗?不如去镇上给我买些话本来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