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半天没明白,鹊若只得出一个结论:果然当情人之一不是那么容易的。

第22章 二十二

48.

回到马车驻扎的地方时,易莳已经搭起了一个简易的木架子,坐在篝火边。

温暖的火光映照着他毫无表情波动的清俊五官,竟有几分莫名瘆人。

杜扉早已把鱼去了鳞片内脏,清洗干净,现在只需要放在架子上烤着。

易莳又摸出来不知道什么药粉还是调料的,涂在鱼身上,又塞了些新摘的草药在鱼肚里。

木柴噼里啪啦的响,火光温暖,三人围绕着那堆柴火紧盯那几条鱼,杜扉时不时翻转一下鱼身,旁人看去或许还觉得有几分温馨。

鱼很快就烤好了,外酥里嫩,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杜扉给他们一人递了一条,然后一口接一口吃的豪放。

鹊若也学他大口吃,结果一下烫到了舌头,不停的吸着凉气。

他那边的动静一下吸引了杜扉和易莳的注意力。

易莳默默又递了药膏去。

鹊若接过了。可他一手拿着烤鱼,一手拿着药膏,脑子一懵,一时不知道该怎么上药,就呆在那里,嘴巴还傻兮兮的张着。

易莳看了他一眼,默不作声把药膏收回,把自己的鱼递过去让鹊若拿着,然后凑的更近些,说:“抬起头。”他声音也清冷的像是冬泉。

鹊若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易莳一下挑起下巴,手指伸进嘴里,被迫把嘴巴长得更大了。

易莳说:“保持住。舌头伸出来。”

细碎的发丝垂落下来,扫在鹊若的脸上,痒痒的。他眨眨眼,依言伸出了舌尖。粉粉软软的舌尖上赫然红了一小块,眼看着要烫出水泡来。

易莳挤出一点药膏在手上,然后轻轻涂在了他烫伤的那小块地方。药膏凉凉的,苦苦的,刚涂上去,鹊若就忍不住把舌头缩回去,易莳却好像早有预料一样,一下捏住,没让他逃离成功,神情严肃:“不要躲,涂了药就不痛了。”

鹊若受制于人,只好含泪从了。

这一定要涂药的态度,莫名和杜靡之前非要给他喂药的欠揍样很像呢。

涂好药后,易莳又拿回自己的烤鱼坐回自己的位置。

鹊若的烤鱼也没有那么烫了,可由于舌头上沾了苦药,吃起烤鱼来都没滋没味的,他吃了几口就苦着脸放下了。

49.

等了一会儿也没见杜靡二人回来,鹊若忍不住问:“杜靡去哪了?他什么时候回来?”

易莳低垂着眼,吃着烤鱼,没有理睬他。

杜扉的烤鱼早吃干抹净了,就剩一个鱼骨架拿在手里玩。听到他的问题,眼皮子都没掀,漫不经心加了把柴火,道:“该回来的时候就回来了,急什么。”

鹊若没敢再问了,郁郁地无事可做,便又啃起烤鱼。

眼看着月亮都升到天空中央了,杜靡二人还未回。虽然鹊若之前在马车上已睡了一觉,可他惯常嗜睡,此时又有些困倦了,忍不住掩面打了个哈欠。

可是他还不知道该睡哪里,在这个陌生的环境和两个陌生人一起,心里总有些不安,总想等杜靡回来再睡。

熬了一会儿还是熬不住,他抱着膝盖打起瞌睡来。

易莳发觉了,扯扯他的衣服,说:“上马车去睡。”

鹊若勉强打起精神来,说:“可杜靡还没回来。”

易莳说:“快了。你去马车上等他。”

鹊若又犹犹豫豫地问:“那你们呢?”

易莳说:“我们在外头打地铺也可,去树上睡也可,都是习武之人,身强力壮的。你不行,你要是生病了,只会拖慢我们。”

鹊若:……

虽然知道是这个理,但鹊若就是有些不高兴,委委屈屈爬上了马车,裹着毯子躺在貂毛座位上,闻着熏香。大约是生闷气的缘故,睡意莫名消散了。他闭目养神,努力酝酿睡意。

外面好像起了风,呜呜的吹着,还混着猫头鹰森森的叫声,有些恐怖。鹊若情不自禁把自己裹的更紧了些。

也不知过了多久,鹊若的意识沉沉浮浮的,在将睡未睡的边缘挣扎着,忽然就感觉有人靠近了,好像带着水汽与寒意,轻轻帮他把凌乱的发丝理了理。

鹊若挣扎着睁开睡眼望去,声音都轻飘飘的:“杜靡……回来了……?”

那影影绰绰的人形定住了一般,没有动作,一会儿才轻声应道:“嗯。”

鹊若环住杜靡的腰身,撒娇般蹭了蹭,呢喃道:“你去哪了……?我等你等了好久……”

话音越来越轻,话尾直接消散在空气里,也不知说出声没,鹊若就陷入了甜甜的梦乡。

半晌,那人才摸摸鹊若的头,答道:“嗯,久等了,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