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方七佛也挺冤枉的,方腊给了他一口饭吃,但是他并不信教。

后来临危受命,带领十五万教众,和杨霖的禁军打得有来有回。

但是方腊不知兵,一味地往苏州太湖增兵,还不停地催促他决战,才导致了失败来的那么快。

走投无路的方七佛,逃到了天涯海角,无奈杨霖一心要追回自己的骨肉,当然穷追不舍,逼至绝境方七佛才选择了投降。

他完全对得起方腊,毕竟他投降时候,方腊已经死了。至于说圣女……圣女沦陷地比方七佛还早,他投降的时候,圣女正在和杨霖玩“水乳交融”的游戏呢。

这些人只以为拿下小明王,他们就将士气大振,一鼓作气拿下汴梁,却不曾考虑过,方腊活着的时候,明教造反也没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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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江南,细雨纷纷,一处精致的楼观掩在林间,周围的山林轻云缭绕,宛如一幅烟雨如织的画卷。

赤阳观规模不大,建造却十分用心。整座赤阳道观依山势分为上下两处,位于下方的建筑是一座四方的院落,呈甲字型。

在道观的上方是一排静舍与一座凸出于峭壁之上的楼观,组成丁字型,中间由一道乙字型的回廊连接,暗合六丁玉女,六甲阳神和太乙之数,非是深谙堪舆之道,建不出此等道观。

所有道家现在对杨霖十分推崇,因为他一人,将道教拔高到了国教的地位。

上行下效,很多的达官贵人,也开始信奉道教,以往往寺庙里送的香火钱,大多进了各地的道观。

江南道士们,派人到汴梁,求来了赤阳观这个名字,在饶州鄱阳湖畔的山林间修建。

赤阳观内,楼观飞鸟一样凌然于峭壁之巅,面对着莽莽群山,周围三面悬空,建着朱红的游廊,栏内垂着浅黄的竹帘,里面悬挂纱帷。

那纱帷薄如蝉翼,在观内望去,山间的景物尽收眼底,然而就这样一道轻纱,便将随着秋雨而来的寒意和潮湿尽数隔绝在外。

秋雨凄凄,楼观内却暖意融融,宛如自成天地。

细雨落在檐顶,发出春蚕般细碎的沙沙声。

楼内铺着白色细藤编成的草席,旁边放着一只小炉。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道,乃是赤阳观的掌教赵志静,双手微举,温言道:“张巡抚,请用茶。”

对坐的是江南总督兼巡抚,罕见的总揽一省文武的封疆大吏张叔夜,他可谓是十三个省里唯一的一个,就连秦陇当年的种师道,也没有这个待遇。

张叔夜抿了一口,叹气道:“茶是好茶,但是我此刻便是瑶池仙酿,也饮不出滋味了。”

志静道长轻笑道:“莫非是为了江南乱民?”

“正是。少宰将江南交付于我,是何等的信任,未曾想惹出如此乱子来,张某……愧对少宰啊。”

志静道长笑道:“张巡抚不必忧心,江南乱民,背后看似是弥勒教作祟,实则是由江南豪门掌控的。”

张叔夜知道他是江南的地头蛇,这等大道观的掌教,不知道手下有多少的信徒。他知道的消息,多半是准确地,殷慕鸿在书信里,专门提到过这一点,都尉府的探子遍地,自然知道江南这潭水,哪里深哪里浅。这也是他半路,来此拜访的目的。

“流民难控,不如堵其源头,流民似水,弥勒教只是个沟渠,源头在江 南望族。”

志静道长侃侃道:“举凡豪门望族,根基难挪,必有巢穴。捣毁一处,胜过剿灭流民十万。”

“只要有豪门出钱,在背后支持,十万流民聚集起来,只在弹指一挥间。”

张叔夜起身,深深作揖,道:“谢道长指点迷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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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二章 锋芒初试,摧枯拉朽

宋江刚到江南,隔着大江,便见江面上船只如云。

远处一艘福船疾驰而来,拍起无数层浪花,打着两侧的堤岸。

不一会,福船停在江边,从上面放下甲板,一个大汉跳了下来。

“莫不是我兄弟武二郎?”

宋江伸手一招,这大汉面色一振,咧嘴笑着赶了过来。

武松身材高大,自从被抓之后,便在颌下留着一把长须,看上去仪表堂堂,只是眉角一道又深又长的刀疤,使他神情间多了几分阴鸷。

寻常人见了这般大汉,估计都要避着些走,不是他心地如何,而是人对危险的正常躲避反应,就像是在街上见了小狗不会有人躲,但是愿意和老虎一块散布的,就不多见了。即使是明知道不会咬人的老虎,也难免让人心底犯怵,武松就是这么个体型。

站在宋江面前,足足高出两个脑袋,两一旁的花荣也嘀咕道:“好一条鸟大汉。”

“这一回定要为朝廷,拿下这伙反贼,才好教世人知道,我等弟兄的忠义两全。”宋江笑道。

武松这种人,走到哪都是个兵王级别的,再加上是枢密院使宋江举荐的,背景又大,在南海水师混的风生水起。

他挠了挠头,笑道:“得知来统兵的是公明哥哥,俺特意向吴指挥请命,带着这些船只来运兵呐。这一回能追随哥哥,就是战死了也忒的痛快。”

“二郎哪里话,区区反贼,哪里伤得了我们弟兄,快请船上叙话,我把花荣介绍给你认得,这也是自家好弟兄。”

港口处,训练有素的京营新军依次登上南海水师的运兵船,他们的战马也有人用马船专门负责运输。

“反贼们聚在杭州一带,他们想重复方腊的逆行,先拿下杭城。”

宋江笑道:“痴人说梦,明日收拾兵马,吃饱了饭,喂饱了马,一战就把他们打回原形。”

在杭州一带,聚集了大批的反贼,本来他们还算是有些军纪,指望着传教收人。

但是随着队伍壮大,越来越没有底线,军队战纪极为败坏,所过之处一片废墟,被淫辱致死的妇女不计其数。

他们的作为,逼迫着更多走投无路的百姓加入反贼,从一个饱受欺辱的善良百姓,摇身一变,成为禽兽的同类,开始残害其他善良的百姓。

他们为了活命而变的凶残,由于前途渺茫不知还能活多久而变的无耻,恶性循环,一片糜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