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1 / 1)

不过,顾辛音没时间欣赏,很快就到了原身公公和婆婆住的院子。

进了院子,门外候着的大丫鬟春叶一边让人进去禀报,一边好奇道:“怎么少夫人一个人来了?张妈没陪着您吗?”

李家是老式家族,尤其是主院里伺候的丫鬟有好几个,像春叶这些在当家祖母面前得脸大丫鬟很有些副小姐的派头,就连跟原身这个少奶奶说话也很随意,像张妈没有陪着顾辛音来这种问题,她一个丫鬟问出来,都没有丝毫越矩的自觉。

顾辛音不在意,笑着道:“哦,我有事让张妈办,就一个人来了。”

这时候刚才去里面禀报的小丫鬟出来了,说太太让顾辛音进去。

春叶见此,不再多话,忙给顾辛音打了帘子,让她进去。

顾辛音进去后,瞧见了原身的婆婆穿着一身老式的油紫色袄裙,头上盘着老式的发髻,坐在圆桌后,她面前放着茶盏,还有一些水果点心,瞧见了顾辛音的到来,只轻轻瞥了一眼,这一眼中带着不耐。

顾辛音瞧见了,只装作不知,根据原身的记忆跟便宜婆婆行了礼。

过了好一会儿,便宜婆婆才让顾辛音起来坐下,她叹了口气道:“淑玲啊,你想开一些,伟纶嘴上嚷嚷着追求新思想,却从没在我和你爹面前真正提和你离婚,他想要纳了香桃就让他纳了吧,你还是伟纶的正头妻子,谁也越不过你去。”

李伟纶这狗男人这时候还没收心,是个风流的浪荡子,今天不是为这个女明星一掷千金了,明天就是和那个女学生同游了。

回到家后,还有惦记着他的清秀小奶娘时不时悄悄送一盘糕点过去。

原身是管家的一把好手,在生意方面也很有自己独到的见解,是李伟纶父母都认可的媳妇,是以,李伟纶就算多次说追求新思想,反对包办婚姻,要和原身离婚,都被李父一顿板子给抽服了,愣是没让李维纶要离婚这话传到原身耳朵里。

但原身知道李伟纶在外头整日里花天酒地的,还有他和外头女学生,女明星的花边新闻没少上报纸,再加上原身好几次瞧见香桃和李伟纶勾勾缠缠的眼神儿,没少生气,也没少和他闹冷战。

原身的婆婆没少做调和,婆婆是从老社会过来的人,思想更老旧,觉得三妻四妾的根本就没啥,只要不影响她正妻的地位就行了。

原身在娘家时上过新式学堂,经常看报纸,也知道现在的洋思想,这次原身同样被李弘彦气昏迷了,但没听到香桃母子的话,如果这时候原身听到了,也会提出离开李家的。

因为没听到,所以原身就算再气,等到清醒过来后,只罚了香桃,并没有罚李弘彦,却让李弘彦更加记恨她了,还说什么要不是因为原身,他和他娘就不会母子相见却不能相认,李弘彦还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心,等他彻底掌握了李家后,一定要好好磋磨原身,让原身给香桃磕头请罪。

现在换成了顾辛音,自然不忍心让他们母子分离,看向便宜婆婆,道:“娘,这是媳妇最后叫您一声娘了,媳妇以后恐怕不能在伺候您老了。”

第312章 追妻火葬场文里的女主3

便宜婆婆手里才捏起来的糕点直接就掉到了桌子上,但她此时顾不上失礼不失礼了,焦急道:“怎……怎么了?淑玲,可是伟纶又做错了什么?”

顾辛音摇摇头,“那倒不是。”

便宜婆婆才松一口气,就又听顾辛音道:“我今天发现了个秘密,原来李弘彦不是我的儿子,我儿子被香桃掉包了,他儿子被好吃好喝,精心养育了十二年,但香桃是个狠毒的,没把我儿子带在身边,也不知是扔了还是害了我儿,我有想过杀了香桃报仇,但她是你们李家孙儿的亲生母亲,想来是不舍得让她死的,我只要一想到以后要和杀子仇人共侍一夫,就心痛万分,如万蚁啃咬,既然事情不能调和,我就自请下堂离开李家,不,现在不时兴下堂的说法,是离婚,改日我会登报宣布和李伟纶离婚,不会打扰他另觅佳人。”

便宜婆婆听完,呼哧呼哧直喘气,在屋子里伺候的红香听了这么大的秘密,心都跟着漏跳了一拍,见到太太差点没喘上气来,忙帮她拍背顺气,“太太,太太,您消消气,消消气。”

她转头本想像平时一样让少夫人少说一句,但对上顾辛音那冷漠的眸子,所有要指责的话都憋了回去。

便宜婆婆顺气顺了好半天,才缓过劲儿来,她一把拉住顾辛音的手,道:“淑玲,你别走,这事娘一定给你做主,那香桃简直是胆大包天,敢混淆李家的血脉,娘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顾辛音摇头,“不必了,我不光是气香桃,对李伟纶也死心了,现在连孩子这个纽带都是假冒的,更没必要把我俩栓在一起了,娘,您保重。”

说到最后的时候,顾辛音连连咳嗽了几下,用手帕捂住嘴巴,等拿开手帕,手帕上一片血红,把本还想劝的李母吓到了,惊道:“淑玲,你……你这是什么情况?怎么还吐血了?”

顾辛音苦笑道:“郁结于心,娘,之前我就因为李伟纶闹得那些事有过吐血的情况,但有大夫开的调养方子养着,已经好了很多,但今日乍然听到弘彦不是我儿这消息,怕是病更加重了。”

顾辛音才不会说,她刚才默默试了试,这方世界虽然不能使用灵力,但不科学的是竟然能够练习内功心法,她刚才是利用刚刚举起的一点点内劲把淤积在原身心口的那口淤血给吐了出来,只要顾辛音好好锻炼,这身体活到七老八十没问题。

李母闻言,更是不敢再劝了,这要再劝人留下,不知道姚淑玲还能活多久,李家可没想和姚家结仇。

顾辛音见此,站起身朝李母“惨然”笑了笑,再道了一声,“保重”就离开了。

出门后,顾辛音把嘴角的血迹擦掉,免得等下回去后让张妈大惊小怪。

等顾辛音再回到她的院子,张妈已经命人把该收拾的都收拾了,瞧见顾辛音回来,她忙凑过来上上下下把顾辛音打量了一遍,见没什么不妥的,才松了一口气。

顾辛音笑着道:“张妈,你这是做什么?太太还能吃了我不成?”

张妈叹了口气,道:“以前那些小打小闹的没啥,但小姐要离婚,这事非同小可,老奴担心太太发脾气迁怒小姐。”

顾辛音道:“不会的,他们家因为香桃换了我的孩子这事正愧疚着,现在会把注意力集中在香桃母子身上,正是离婚的好时机,等香桃的事过了,就不一定了,所以离婚要趁早。”

张妈赞道:“小姐还是和以前一样聪明。”

顾辛音没再说什么,等到大家把她的嫁妆都规制好了,顾辛音这才让人去租赁了几辆马车一起拉着浩浩荡荡出了李家的门,门房那边提前得了李太太的吩咐,也就没拦。

等到李老爷听闻自家儿媳带着嫁妆回了娘家的消息往回赶时,李太太已经让人把香桃母子带了过来审问。

香桃和李弘彦被关进柴房时,就已经怕了,她怎么都没想到姚淑玲都昏迷了还能听到她和李弘彦说话,更没想到的是,姚淑玲二话不说就带着嫁妆离开了李家。

这可是她梦寐以求的李家少夫人的位置啊,姚淑玲怎么想也不想就撇下离开了?

李少爷是多么温柔的人啊,虽然多情了些,但他对她这种身份低下的女子都不带有色眼镜,是多么难能可贵的品质啊,少夫人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

更可恨的是,少夫人走就走吧,还把李弘彦不是她儿子的事告诉了太太,太太直接就命人把她和弘彦拎了过来审问。

香桃一见李母就喊冤:“太太,这其中有误会,是少夫人听差了,奴婢就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掉包少爷啊!”

相比香桃,李母还是更愿意相信姚淑玲,毕竟吐血那一幕给李母的刺激太大了,要知道姚淑玲也就才三十岁,吐血是有碍寿数的。

李母不耐烦听香桃的狡辩,挥挥手吩咐道:“刘妈,你把她带出去好好审问,到暗房里去,吵到人就不好了。”

别看刘妈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其实是审问的一把好手,她笑着点点头道:“是,老奴保证把她嘴里的话全倒出来。”

暗房是一间摆着各种刑具的地下室,在那里审问不必担心吵到人。

香桃知道刘妈的名声也知道暗房,一听她要被带到暗房里去,吓得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不要,太太,不要,奴婢是冤枉的。”

李弘彦在一旁看得瑟瑟发抖,他也哭着道:“不要,奶奶,不要抓我娘,不要抓我娘……”

李母揉了揉额角,“太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