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我去叫师太……”

赵三郎盯着?近在咫尺的唇瓣张合,淡淡薄粉如三月樱花,掌心柔腻的肌肤引得药性更烈。

肌肤相触的刹那,赵三郎忽得将人拽入滚烫的怀抱,缦衣下的身子?单薄得惊人,隔着?衣料触到她突起的蝶骨。

阿梨僵在滚烫的怀抱,耳畔是男人擂鼓般的心跳,腰间手掌似烙铁般灼人,惊得她指尖发颤。

“这里是赵氏家?庵,三叔请自重!”

“……唤我三郎。”

“妾身是你大嫂,”阿梨欲推开?男人,却觉腰间力道骤紧,“夜深了,三叔请回?吧!”

赵三郎突然埋首在她颈窝,滚烫的呼吸拂过她耳畔散落的碎发,带着?厚茧的指腹无意识在她耳后摩挲,激得她脊背窜起战栗。

阿梨大力去推他,却被男人扣住手腕按在案几,案角硌着?她的后腰。

赵三郎额角青筋暴起,汗珠顺着?额际一滴一滴落在她前襟。

“阿梨。”

一直萦绕心底的名字,趁着?夜色终于唤出了口。

赵三郎沉醉的抵在她发间,手臂青筋因为克制而暴起,药性催得他双目赤红,犹如困兽在做最后的挣扎。

“今夜的话,妾身就当没听过,你走吧!”

阿梨轻颤,试图劝退被情欲控制的男人。

赵三郎却好似受到了刺激,突然暴起将她按倒在案几,发间的乌木簪滑落,青丝如瀑散落在雪白的颈侧。

烛火跳动,墙上的人影摇曳。

忽见女?子?眼尾泛红,颤抖的睫羽沾着?蜇人的水光,男人已然昏沉的头脑瞬间挤进?一丝清明。

“别怕我,阿梨。”

出口的声音沙哑得不像往日,却不敢再动分毫。

眼角的泪簌簌滑落,一滴一滴砸在赵三郎撑在耳畔的手背上,烫得男人心尖发紧。

“……妾身是赵家?妇。”

“阿梨,我不在乎,我只要你!”

再不愿听到丝毫拒绝的话语,男人滚烫的唇堵住她的嘴,血腥气在唇齿间漫开?,她却被他箍的更紧,所有?的克制尽数沉沦在这个吻里。

阿梨胡乱拍打男人的手按到肩头裂开?的箭伤,湿黏的血染上了灰青色缦衣,男人恍若未觉。

“阿梨。”

滚烫的汗珠毫无征兆地滴落在她锁骨上,赵三郎埋首在她耳畔粗重的喘息……呢喃……

炙热的唇小心翼翼吻上她眉心,炙热呼吸在方寸间交缠不清。

“阿梨,我只要你。”

阿梨轻颤的唇上沾染着一抹惊心动魄的艳色,男人体内药性翻涌至巅峰,眼底已经?血红一片。

赵三郎指尖轻抚她唇角,颤抖着?抹去那抹艳色。

就在那瞬间,男人抓起了案几上的剪刀划破掌心,血珠顺着?刀刃滴落,疼痛令他神智清明片刻。

“……你疯了。”阿梨心中涌起一股不知名的痛。

“别看?。”

裂帛声传来,赵三郎用?染血的衣袖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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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她眼睛,粗粝的指节划过她湿润的眼角,掌心温度烫得惊人。

赵三郎将她拉入怀中,仿若世间珍宝死?死?箍住。

昏暗的禅房里,男人掌心的血滴在禅房老?旧的案几上,散乱的经?文全部染透。

“当年我父亲曾说,最险不过美人局。”赵三郎口中溢出低笑,“他老?人家?若知道我今日所为,必定罚我……”

低笑的尾音消散在骤然贴近的距离里,男人的唇瓣停在阿梨耳畔,声音轻得像叹息。

“阿梨。”

男人垂首时额发扫过她鼻梁,喉间溢出的喘息亦带着?血腥味,握着?她肩头的手掌绷出青筋,未在缦衣上留下半分褶皱,却留下了男人斑驳的血迹。

月光漫过窗棂,男人忽然松手后退,在散乱的经?文中单膝跪地,“阿梨,我要娶你。”

赵三郎踉跄起身,转身撞开?山门,夜风灌入禅房,吹散他最后那句“对不起。”

庵外老?槐簌簌作?响,庵后寒潭映着?冷月。

赵三郎纵身跃入水中,潭中枯荷残梗歪斜着?,划过男人精壮的胸膛。

赵三郎闭目沉入水底,黑色衣袂如墨莲在水下绽开?。

子?夜时分,赵三郎破水而出,唇色青白,水珠顺着?下颌滚落胸膛,裂开?的箭伤泡得发白,男人眼底血丝未褪,眼神却已清明。

“阿梨,”暗哑的声线混着?水声,“你比春/药更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