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临风听到自己做了六个多小时手术,辛辛苦苦救回来的人都这样说,两眼一黑,憋屈的闭上嘴。
季临风看到顾庭洲盘子里堆得像小山一样高的菜,贱兮兮的开口,“顾总这是研究上建筑了?”
“作为医生我可要提醒你几句,别逼着温阮吃太多东西,我可最烦你这样的家属了...”
季临风说了一半,被顾庭洲凌厉的眼神吓得不敢再开玩笑。
快速处理完早饭,顾庭洲动作熟练的收拾好桌子。
季临风看着如此贤惠的顾庭洲,在心里默默咂舌。
时间差不多了,季临风认真把吊瓶挂在输液架上,“小温,你今天还要输两瓶消炎药。”
“好。”温阮乖乖伸出手。
温阮本人还没有什么反应,顾庭洲先紧张的不行,死死盯着温阮涂上碘伏的手背。
“宝宝你怕不怕?”
“没事的老公,我不...”温阮话没说完,就被顾庭洲猛地圈进怀里。
顾庭洲用手挡住温阮的视线,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温阮的后脑,柔声说:“宝宝别怕,老公帮你把眼睛捂住,很快就好了。”
季临风:“……打个针而已,这位家属要不你先回避一下?”
季临风动作很专业,针头精准推进温阮的血管,速度快到温阮几乎没什么感觉。
顾庭洲看到针尖刺破温阮皮肤的那一刻,喉结滚动,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用尽全力控制自己不去打扰季临风。
季临风调节好输液速度,转身去拿纱布。
“小温,换药会比较疼,你忍一下,我尽量快点。”
温阮看到季临风手上的剪刀,真的有些害怕,下意识往顾庭洲怀里躲。
接受到温阮的情绪,顾庭洲立刻贴紧温阮,握着温阮的手,让温阮靠在自己怀里。
“宝宝,老公在这陪着你。宝宝那么勇敢,一定可以坚持的。”
威士忌的味道蔓延开,像潮水一样笼罩在温阮身上。
“嗯!”感受着顾庭洲掌心的体温,温阮咬紧嘴唇,默默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季临风剪开温阮手心的纱布,血肉模糊的伤口露了出来。
顾庭洲下颚紧绷,屏住呼吸,紧紧盯着温阮的伤口。
季临风用镊子夹起酒精棉球,快速擦拭伤口。
温阮闭着双眼,小声吸气。
顾庭洲贴在温阮耳边低声呢喃,“宝宝加油,马上就好了,宝宝好厉害。”
季临风认真换好药,手上动作一刻也没有停歇,拿起纱布把伤口包扎好。
最难的还在后面,季临风叹了口气,对顾庭洲说:“你让小温转个身,按住小温的肩膀别让他乱动,我现在开始拆腺体的纱布。”
顾庭洲沉默着点头,虽然不忍心,但顾庭洲还是扶着温阮,让人面对着自己。
揭开纱布,一条细长的伤口,十分刺眼的出现在温阮白皙的后颈。
针脚整齐的排列着,像一只狰狞的蜈蚣。
顾庭洲瞳孔紧缩,光是看着顾庭洲就感受到钻心的疼痛,无法想象温阮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嘶...疼...”温阮眉头紧皱,全身颤抖,忍不住痛呼出声。
顾庭洲立刻扶着温阮的肩膀和温阮说话,试图分散温阮的注意力。
“宝宝你一会想不想吃小蛋糕?就是老公经常给你买的那个。”
顾庭洲温柔的声音传进耳朵,温阮艰难的开口,“想......”
舍不得让温阮说太多话,顾庭洲接着说:“宝宝想吃什么味道的?每种味道都给宝宝买来好不好?”
“嗯...”
看到嘴唇被咬的泛白,顾庭洲心疼极了,想要分开温阮的嘴唇,但是双手还要扶着温阮的肩膀。
情急之下,顾庭洲顾不上季临风还在场,低头吻住温阮的唇。
顾庭洲贴着温阮的嘴唇低声说:“宝宝别咬嘴唇。”
顾庭洲的话像是有魔力一样,感受到顾庭洲的安抚,温阮渐渐试着放松身体。
季临风把防止感染的淡黄色药粉洒在温阮腺体上面,温阮瞬间不受控制的剧烈抖动了一下。
“好了好了,没事了宝宝。”
毕竟是腺体上的伤口,饶是顾庭洲释放再多的安抚信息素,也起不了多少作用。
看着温阮疼的额头渗出冷汗,顾庭洲忍不住对季临风说:“你能不能轻一点!”
季临风实在没办法回答,伤口位置特殊,他就算再怎么小心,肯定还是会疼的。
贴上最后一条医用胶带,后颈的药总算是换好了。
季临风长长的舒了口气,“可以了,伤口没有发炎,结痂之前注意不要沾到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