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庭洲的眼泪滑落到温阮打针的手背,温阮心里一阵刺痛,忍着身上的疼痛笑着说:“老公你不是找到我了嘛,我小声叫你的名字,你就真的来救我了。”
顾庭洲自责的说不出话,只是紧紧盯着温阮摇头,“对不起宝宝...对不起...”
“我睡着的时候就听到你一直在和我道歉,你以后不许再说对不起了。”
温阮嘟着嘴拽了拽顾庭洲的袖子,委屈巴巴的说:“想要老公抱抱...”
顾庭洲听了立刻俯身,屏住呼吸,一脸紧张的避开温阮身上的绷带,动作轻柔的把温阮揽进怀里。
温阮感觉到顾庭洲放在自己后背上面的手在颤抖,慢慢抬手回抱住顾庭洲,拍了拍顾庭洲的背,低声呢喃,“老公你在害怕吗?你怎么比我还胆小呀?我这些伤只是看着吓人,其实不怎么疼的...”
分明刚刚才经历了六个多小时的手术,结果小孩从醒来就一直在关心自己。听着温阮的话,顾庭洲的像是被刀刺进心脏一样,痛苦的快要窒息。
顾庭洲喉结滚动,声音几乎是从喉里挤出来,“宝宝...你要心疼死我吗...”
顾庭洲用手揉了揉温阮的头发,贴在温阮耳边低声说:“宝宝,我知道你很坚强。在老公这里,你不用掩饰,哪里不舒服都要跟老公讲,不要自己一个人憋着好不好?老公会陪着宝宝一起面对。”
温阮本来还在忍着眼泪,听到顾庭洲安慰自己,瞬间把所有压抑的委屈和恐惧都说了出来。
“老公我手腕疼,膝盖疼,浑身哪里都疼...他们用好粗的绳子捆着我,还给我打奇怪的药,还...按着我不让我动,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那个工厂好黑,我在里面真的好害怕...流了好多血,我...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温阮说着说着就陷入了回忆,眼神空洞,小小的身子抖得像筛子一样。
顾庭洲抱着温阮,手掌轻柔的一下一下抚摸着温阮的脊背,释放信息素紧紧包裹住温阮。
温阮说出的每一句话,顾庭洲都会认真回应,“嗯,我知道,宝宝老公都知道...”
温阮发泄完以后觉得好累,身体一点力气也没有,趴在顾庭洲怀里低声抽泣。
顾庭洲搂着小孩等人缓过来。
突然,温阮吸了吸鼻子对顾庭洲说:“老公,你的胡茬好多呀,隔着衣服我都感觉到了...”
顾庭洲怕温阮难受,立刻抬起搭在温阮肩膀处的下巴。
双手捧着温阮的脸,温柔的吻去温阮脸上的泪痕,双手捧着温阮的脸说:“宝宝,我叫医生进来帮你检查一下好不好?”
“好。”
“宝宝好棒。”
看到温阮点头,顾庭洲抬手按响呼叫铃。
季临风回到办公室,就立刻把身上的白大褂脱掉换了一件,“这味也太冲了。”
连着打了几个喷嚏后,季临风又找出除味剂对着自己狂喷。
一瓶快要喷完,就听到温阮病房的专属铃声。
担心温阮有事,季临风立马放下喷雾直奔病房。
“怎么了怎么了?!”
季临风的声音从口罩下面传来。
看到温阮醒了,季临风立刻快步走到温阮旁边。
“小温你醒了啊,现在伤口应该会很疼,但是不能给你用止疼药,你只能忍一忍。除了疼,还有没有其他不舒服的症状?比如头晕之类的?”
温阮认真感受了一下,摇了摇头回答,“没有,我感觉身上好像没有刚醒来的时候那么疼了。”
季临风仔细观察了一下温阮的脸色,监护仪上的数据也显示一切正常,季临风终于松了口气。
顾庭洲的信息素味道,季临风隔着口罩都能闻到,忍不住说:“难怪小温痛感没那么强烈,这房间的顾庭洲含量简直是百分之百。”
察觉到顾庭洲警告的眼神,季临风很有眼色的闭上嘴。
顾庭洲看着温阮有些干裂的嘴唇,问季临风,“阮阮他现在可以喝水吗?”
“能喝,过会也可以让小温吃点清淡的粥。”
得到肯定的回答,顾庭洲立刻拿来杯子,试了试温度,放上吸管看着温阮喝水。
温阮确实渴了,含着吸管喝了一大口。
“宝宝慢点喝。”
放下杯子,顾庭洲贴心的给温阮擦了擦嘴角的水渍。
温阮现在情况稳定,季临风也不想留下来当电灯泡,伸了个懒腰说:“好了,既然人也醒了,我就回去休息一会,第一次 在腺体上面缝六针,累死我了。”
刚说完,季临风就被瞪了一眼,疑惑的问顾庭洲,“你瞪我干嘛?”
顾庭洲不想让温阮听到关于病情的详细内容,怕温阮又想起被绑架的事,直接把季临风推出病房。
顾庭洲看了在床上好好躺着的温阮一眼,压低声音说:“你别在阮阮面前说这些。”
季临风一拍脑门,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连忙道歉,“抱歉啊,是我一时口快。”
“行了,你去休息吧。”
顾庭洲说完立转身回了病房。
第95章 尽管使唤顾庭洲
回到病房,顾庭洲认真帮温阮把被子掖好,温柔的问,“宝宝你真的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吗?千万不要在我面前逞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