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半夜找自己聊这个事儿,不就是想从她口中听到一句真诚的祝福?

难道她说得不够真诚吗?

“不然呢?”

“三爷,你找我究竟想要干什么?”

“没什么。”

薄应淮默默攥紧手机边沿,因太过用力,指尖微微泛白,他面无表情,情绪难辨,“只是想提醒黎小姐一声,这周末就是我的订婚宴,到时候你可一定要来参加啊。”

“……”

虽然不知道薄应淮为什么一定要她去参加,但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深意。

黎薇轻轻嗯了声,心里却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莫名其妙的,连她自己都搞不懂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放心,我一定会准时到场,不会错过三爷人生最重要的时刻,毕竟……我们是朋友嘛。”

“……朋友。”

薄应淮咬牙重复了一遍她说的这两个字,心如刀割,脸色难看极了,忽而笑了一声,透着薄凉的意味。

“挺好的。”

丢下这句话,男人直接挂了电话,连声招呼都没打,跟以往绅士礼貌的他截然不同。

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黎薇看着黑屏的手机屏幕,抿紧唇瓣,只觉得莫名其妙。

这家伙到底想干嘛?

大半夜给她打电话,先是阴阳怪气,后又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真是让人搞不明白!

……

“三爷……”

唤风一脸担忧地看着坐在沙发上一杯酒接着一杯的男人,“您还是少喝点吧,明天还要参加晚宴呢。”

这个晚宴可是薄一骁再三叮嘱交代的,应该是非常重要的场合,他家三爷要是醉了,明天状态不在线,万一说错什么话,不知道会造成多么严重的影响!

不说别的,连薄一骁那关都过不去。

薄应淮拿起一旁酒瓶往杯子里倒了满满一杯,端起杯子一饮而尽,继续倒,继续一口闷……

周而复始。

俨然将唤风的话当作了耳旁风。

唤风不禁有些头疼,五官都皱了起来,目露担忧看着眼前已显醉态的男人,轻轻叹了口气。

别人都说失恋的女人最难搞,女人难不难搞他不知道,反正他现在只知道失恋的男人同样也很难搞。

“你叹什么气?”

薄应淮很快将满满一瓶XO全部干完,一滴不剩,他重重放下酒杯,往后靠在沙发靠背上,一双凤眸醉眼朦胧,白皙的脸颊染上一抹异样的绯红。

看起来醉的不轻。

“您这又是何必呢?”

唤风跟在薄应淮身边多年,自然是了解他的酒量,人家都是喝酒上脸,而薄应淮则是一上脸就是醉了。

“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依我看,黎小姐说不定根本不知道您喜欢她,您得打直球!”

唤风一本正经传授他恋爱方面的知识。

薄应淮轻轻挑了下眉,嗤笑一声,“不可能!”

“她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我喜欢她?唯一的解释就是,她在装傻!”

唤风顿时觉得头疼不已,他很少反驳薄应淮,这是第一次。

“您又没有直接告诉她老人家,您喜欢她,黎小姐不知道很正常啊,喜欢是要说也要做的,您只是一味默默付出,不知道的以为您比较善良,就喜欢乐于助人呢?”

唤风摊了摊手,表情很是无奈,“毕竟这事儿谁也说不准。”

“……”

薄应淮只是定定看了唤风几秒,可能是醉了,他突然坐直身子,对唤风说:“立刻安排私人飞机,我要回南都。”

闻言,唤风不禁懵逼了,“回南都?明晚的宴会怎么办?要是被先生知道您没有参加宴会,他老人家一定会动怒的。”

“别废话!”

薄应淮狠狠皱了下眉,他已经顾不上那些了,只想着回去找她,他想要立马见到黎薇!

“大不了明天一早再赶回来,不会耽误正事的,你不是说喜欢就要说出来?”

“……”

唤风有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的感觉,哑口无言,只能硬着头皮道:“行吧,我现在安排飞机。”

他起身去了一边打电话安排去了。

薄应淮躺在沙发上,高大挺拔的身躯蜷缩起来,他缓缓闭上眼睛,嘴里小声的念叨着某人的名字。